第201章 拱手让利

二十四匹帛都有归chu1了，最后还剩一匹麻布放在桌上，如意看一圈，说：“红霞，这匹布你拿回去。”

“这不好吧？”红霞犹豫。

“下一辈里你最大，chu的力最大，干的活儿最多，是该补给你的。”曹佩玉直接拿起布递过去。

如意不认同这个说法，但她不驳曹佩玉的面子，给chu理由是：“这匹布该我们兄妹六个平分的，但我们都不缺这几尺布，而你有儿有女，肩上的担子重，我们是长辈该照拂你，就把这匹布给你。”

“你叔你姑他们心疼你，你就拿着吧。”傅长贵开口。

红霞伸chu双手接过布匹，她抬yan笑了下，“当我们家的孩子真不错。”

傅莺、阿玉和阿明姊妹几个坐在一旁齐齐点tou。

“制蜡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傅冬妹说，“你们谁送我们娘三个回家？”

“还是我和小羊送你们？我们taoma车送你们回去，能当天去当天回。”如意说，“正好也要去老万家走一趟，欠他的债也不知dao他今年要不要收回去。”

傅冬妹笑着答应，“巧了，我也想gan受gan受坐ma车的滋味。”

“我和贺真去送，要是遇到有坏心的，他额tou上的疤能吓唬人。”楼照水不想让如意跑这一趟，ma车跑得快，但也更颠簸，当天去当天回的话，一整天都在路上奔波，风又冷又干，chui一整天多受罪。

“那就让你跟贺真送我们回去，如意，你别跟去了。”傅冬妹立ma听取了楼照水的意见，这趟进城卖蜡烛她也跟去了，一来一回，路上见不到一个人影，不知dao是她心里想得太多还是yin沉沉的天气导致的，这一路她一直jin张兮兮的。

如意点tou，“好吧。”

“阿娘，醋。”赵明提醒。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我去年酿了两缸白醋，卖了一缸，还剩一缸，你们每家拿个坛子给我，我带回去装满再让小羊带回来。”傅冬妹说，“对了，红霞，也有你的份，你让你阿娘多拿个坛子。”

红霞高兴地“哎”一声。

＊

第二天，楼征和楼照水驾着ma车载着七个坛子和傅冬妹母女三个离开大坡村。

红霞多待了一天，拿到一坛子醋后，带着一匹帛一匹布由大椿和二槐一起送她回乡。

如意也回到了楼家，单门独hu地住在山脚下，听不到同村的人咒骂朝廷的话，chu门也不用担心脸上的笑会惹来邻居的白yan，她整个人都松快了，跟挣脱缰绳的niu一样，ding着寒风也要在家门前的空地上打转，天天领着孩子带着狗去麦地里转两圈。

“hua儿，那儿有hua儿。”雀儿在一丛干枯的茅草里看到一抹金黄，她兴奋地扒开茅草，说：“是婆婆丁开hua了。”

牡丹跑过去看，她meimei地品鉴一番，说：“hua儿好看。”

雀儿笑了，她抬tou问：“真hua好看还是假hua好看？”

牡丹拍拍xiong脯，扬着下ba自信地说：“我好看。”

雀儿嘁她一声，她掐下金黄的huacha在牡丹的金发里，“好了，你最好看。”

如意站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忽而脸上一疼，有什么东西砸在脸上又掉下去了，她捂着脸抬起tou，又一粒雪籽砸在脸上。

“下雪了？”如意伸chu手，看两粒雪籽落在手上化成水，立ma招呼dao：“快跑快跑，下雪了。雀儿，北nu，你俩拉上洛nu和yangnu。”

说罢，如意抱起牡丹，带着孩子和狗大步跑起来。

“哇哇哇，下雪啦！”雀儿高兴得大叫，又蹦又tiao。

洛nu和yangnu也跟着哇哇叫。

还没跑chu五丈远，如意看见几个男人从家里跑chu来了，楼照水、楼征和窦有才大快步迎上来，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在越下越密的雪籽阵里往家里冲。

雀儿要被颠吐了，一路嚷嚷着说：“小舅，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跑。”

楼照水不听，快到晒场上了，他慢下步子，把雀儿举起来ding在tou上遮雪籽，笑哈哈地说：“好厚实的一把伞。”

雀儿：……

“别玩了，下大了。”楼征cui。

楼照水手一落，把雀儿放在地上，“好了，自己跑吧。”

雀儿回shen踩他一脚，一溜烟跑了。

一行人跑回家，地面已经白了，雪籽在地上堆了一层，下得太急，落地都来不及rong化。

“还真让如意说中了，开chun又下雪了。”楼月明望着天说。

“下雪了还会征徭役吗？”楼仪问，他前几天才从山里下来，就是为服徭役回来的。

如意摇tou，“应该不会。”

“待会儿下得小了，还要拉几车麦秆铺猪niu羊的圈里，别把它们冻着了。”楼父说。

一盏茶后，雪籽变成了雪hua，楼家的男人们和窦有才dai上pi帽拎着木叉chu去了，如意她们抱柴烧炕，今天睡觉得烧炕。

“姑，你在哪儿？”二槐跨进门先扬声喊。

“这儿。”如意快步从中堂里走chu来，看二槐的脸上和tou发都是shi的，赶忙让他坐灶膛旁烤火。

“你这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下雪还来了？”如意问。

“从家里来的，我chu门的时候还没下雪。今天赵里长去我们家了，通知说今年服徭役的时候不再挖河床，要修路，通往洛yang城的路要拓宽。送走赵里长之后，我阿爷让我过来传话，让你思量思量还要不要卖馎饦。”二槐jiao代。

“好，我知dao了。”如意思索一会儿，说：“还是去卖吧，役工总不能天天饿着肚子干活儿。”

二槐赞同，“反正你们有ma车，可以跑远点。”

如意点tou，“对了，赵里长今天过去有没有说别的事？有没有提起关于蜡烛的事？”

如意今年没给赵里长送蜡烛，赌的是她的学生在军营里当文书，她还给军营里供rou食，他不一定敢惹她。

二槐摇tou，“他跟忘了一样。”

“他怎么可能会忘，只是识趣了，不敢再向我们伸手要好chu1。”如意哼一声。

“二槐来了？”楼母送牡丹过来，听见二槐的声音，她进门说：“雪下大了，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别走了。”

二槐往屋外看，屋ding都白了，他惊讶dao：“这场雪下这么大？”

“可不是，照这样下下去，今晚睡觉还要留着心，半夜得起来清扫屋ding的雪。”楼母把在她怀里蛄蛹的小孙女放在地上，见她一落地就走到如意怀里靠着，她纳闷dao：“如意，牡丹怎么越大越粘人了？小的时候一天不见你都不闹，现在只要你不忙她就要找你，一见到你就往你怀里挤。”

“像我小姑丈。”二槐嘴快地说，“都是跟我小姑丈学的。”

如意笑了。

楼母也笑了，“还真是，这爷俩一模一样。你们姑侄俩说着，我去zuo饭。”

二槐shen上的水烤干，楼父他们也进来了，得知二槐冒雪跑来传的话，楼父问：“下雪天不会去服徭役吧？”

“应该不会。”但二槐也不确定，“等消息吧。”

天黑，雪停了，之后一整夜没再下雪，第二天一早还chu太yang了，当天下午积雪就化了七七八八。

一没降温二没结冰，一场雪下来就是给地里的麦子解了个渴，干黄的叶子回chun了。

晴了两天，地面不粘脚了，各村的邻长挨家挨hu通知带上家伙去服徭役。

楼家的几个男人除了楼征全bu扛上铁锹赶上niu车chu门，在他们走后，如意和楼母等人着手炖rou汤。

“rou剁成碎沫，内脏啥的也都剁里面，汤炖稀点，有油水有荤腥就行。”如意嘱咐，她担心以yan下的情况，四斤麦子一碗rou馎饦没人买，就折个价，馎饦的斤两不变，rou片变rou沫。

“要不多剁点萝卜，把汤弄稠点，让役工吃饱点。”楼月明提议，“地里的野菜也冒tou了，草场上的苜蓿草也又fei又nen，要不我去割筐野菜回来倒rou汤里一起煮？”

“就萝卜吧，野菜一倒进去一整锅都是绿油油的，看不见rou。”如意说。

楼月明立ma拎筐下地窖去拿萝卜，地窖是如意回娘家制蜡的时候他们在家挖的，挖废了两个才知dao为什么她从没提过挖地窖的事，离河太近了，越往下挖土壤越shi，萝卜倒进去不到两天就能烂，最后还是在窦有才的指挥下爬到山bi上才挖成。

一缸rou汤炖好，如意和万千红各驾辆ma车过桥去叫卖。

“如意，你看。”过了大坡村，万千红看见前方的路上有一二十个挑担的妇人，扁担的一tou挂着竹筐，另一tou是炉子和瓦罐。

听到ma蹄声，前方的妇人纷纷回过tou，如意看到不少熟面孔，都是附近几个村的，每当她去她们村里卖馎饦，遇上了她们都会打招呼。而yan下她们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脸上浮起nong1重的愁绪，yan里充斥着警惕。

如意握缰绳的手下意识一jin，拉车的ma停下来了，万千红见状也勒停了ma。

“拐回去吧。”如意有了决定，“她们更需要这笔收入，我们去军营外和浮桥tou叫卖。”

这非常合万千红的心意，她高兴地说：“如意，你真是个好人。”

“你也是个好人。”如意回夸dao，这个决定让她ting高兴，她高声叫住一个人，“大嫂子，我们不去卖了，你们去吧，记得日后要天天去，否则没带饭的役工要挨饿。再劳你帮个忙，给我男人和他父兄带几份饭去。”

被叫住的女人放下担子走了过来，她沉默地接过如意递来的一罐rou馎饦和几个碗，离开时低声dao了句谢。

第202章 倒卖羊羔

如意和万千红驾车折返，过了浮桥，正巧遇到看守粮仓的军士换班，如意立ma高声喊：“rou馎饦降价了，六钱一碗。”

一句话拖住了军士们离开的脚步，有几个驻足回tou张望，如意又喊一句：“六钱就能吃到rou馎饦嘞。”

比军士先赶来的是桥上的两个商旅，二人拉着一整车的货靠近，一人下车问：“什么rou馎饦才六钱一碗？耗子rou煮的rou汤？”

“猪rou。”如意打开陶釜，一gu热气冒了chu来，她舀一勺rou汤递给对方看，“rou不多，都是rou沫，所以卖得便宜。”

“还有热乎气？来两碗吧，我去拿碗。”

如意“哎”一声，见五个军士走近，她招呼dao：“六钱一碗rou馎饦，要不要尝尝？”

“都是碎rou啊？”一人挑剔dao，他面lou嫌弃，“这跟军营里煮的菜一样，一yan看去全是萝卜。”

如意心想这就是睁yan说胡话了，军营里的厨子是拿二十斤猪rou给二百多人煮两顿饭，她这两釜最多只有一百碗的量，但用了二十斤的rou和小半盆猪血，汤真真实实是rou汤和骨tou汤。不过她不解释，其中的差别有yan睛的都看得见，她态度颇好地说：“想吃以前那zhong有大rou片的馎饦是吧？你明天来，我明天炖。”

挑刺的那个军士一噎，不说话了。

两个商旅拿碗来了，如意和万千红各接过一个碗，挟两筷子馎饦在装有开水的陶釜里涮一dao，舀一勺rou汤浇上去，一碗rou馎饦就zuo好了。

“给你，还是tang的，赶jin趁热吃。”万千红说。

rou汤炖得稠，两个商人接过碗用筷子拌一拌，每gen馎饦上都挂上了rou沫和rou汤，二人背对着河面蹲下来大口xi溜。

一旁的军士见状也不犹豫了，立ma招呼两辆ma车跟他们走，“去营地外等着，我们进去拿碗拿钱。”

如意和万千红立ma驾车跟上。

ma车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