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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有才一噎,他心慌地说:“我、我一开始……”
“不用说了。”楼月明懒得听,“就这样吧,记住我的话,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是楼窦两家的事。你回头跟你阿翁阿婆说清楚,不要让他们走谁的门路来劝说,我不会改变主意。”
“走不走?”楼照水嫌他们啰嗦,一直说个不停。
楼月明越过他,朝牛车走去。
“大姊。”如意坐直了。
楼月明坐上牛车,她得意地报喜:“我怀上了。”
“这么快!”如意坐得更直了,“这才多久?还没一个月吧?还是说在那场大雨之前……”
“没有,距我头一次跟他睡是不足一个月。”楼月明毫无顾忌,对这种事大大方方地谈论,“我五天前该来月事的,一直到今天都没来,我一直有怀疑,直到今天下午才确定。下午拔鸡毛的时候,我闻到味不舒服想吐,等出了灶房,走到河边遇上一股凉风就吐了。晚上吃碱水馎饦的时候也没了胃口,明明昨晚挺喜欢吃的。”
“那八九不离十了。”如意说,她喃喃道:“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
“谁说不是,我都还没享受够。”楼月明满是遗憾,越想越遗憾,“窦有才别的不提,劲儿是挺大的,不愧是能凿石头的人。”
楼照水在车板子上重重一拍,他勒停牛车,“楼月明,你给我下去,自己走回去!”
第60章 我的你的影
楼月明不动,她倚在车辕上,笑盈盈地嘲讽:“你瞧你这个小气的劲儿,又没说你,你气什么?”
“我听得不舒服。”楼照水气得心肝疼,他明令禁止:“你去跟大嫂聊,不准在如意面前提窦有才。”
“我不跟大嫂谈,她又不了解窦有才。”
“如意更不了解。”楼照水气得咬牙切齿,他跳下牛车,要把楼月明扯下车,“你自己走回去,我不拉你了。”
“哎呦!算了算了,别闹了。”如意起身阻止。
楼照水难得有一次不听她的,他连扯带抱,把楼月明弄下牛车,下一瞬牵着牛缰绳大步跑起来。
如意坐在车上看看他,又往后面看看。
楼月明望着狼狈逃蹿的牛车大笑,她慢悠悠地往回走。
楼父楼母还在晒场上干活儿,见小儿子牵着牛拖着木板车不要命地跑,老两口俱是不解。
“忙了一天,你还不累?”楼父问。
“不累!”楼照水口气颇冲地嚷一声。
楼父知道小儿子的德行,一听就明白了,“谁惹你了?”
“楼月明。阿娘,你管管她,她老是气我。”楼照水立马告状。
楼母不怎么相信,他有如意当靠山,在家里的地位都要登顶了,谁还敢欺负他。好在他只告状不要求她断官司,人已经牵着牛车走出晒场了。
楼照水火急火燎地牵着牛车踏进西院,在如意下车后,他卸下木板车,肩膀一扛,双臂一推,大力士一样把木板车竖着推起来靠在院墙上,车轱辘都没卸。
“我力气大不大?”他扭头问。
如意目瞪口呆,“大……”
“快去洗澡。”楼照水催促,他信心十足地放话:“我今晚也要叫你怀上。”
如意走两步,她回过头问:“你待会儿还有力气吗?”
楼照水被小瞧了,他握着她的肩晃了又晃,咬牙切齿地说:“回屋等着,今晚用浴桶洗。”
如意乐颠颠地跑了。她喜欢在浴桶里洗,水波包裹着她也拍打着她,那感觉似疼非疼,似痒非痒,让她享受。
楼照水也喜欢在浴桶里,当浴桶里的水超过四桶时,溅起的水珠大半能溅在他的脸上。
“洗澡水都喝饱了吧?”如意摸上他的唇,润润的,嘴唇吸饱了水,肉感十足。
楼照水含住她的指尖含糊地应一声。
如意没力气再来第二回 ,她抽出手指,抬起修长的胳膊环住他,把人揽在胸前,哄孩子般地抚摸着圆润的后脑勺,“乖,我还没享受够,我们不急着要孩子。”
“我当你的孩子。”他张嘴在她心口吮一下。
如意暗吸一口气,她在他后颈掐一把,“楼照水,你现在是真不要脸。”
“怪谁呢?”楼照水埋在她怀里深吸一口气,这里的味道暖暖的香香的,让他想溺死在里面。他含糊不清地说:“半年前我还是一块儿白麻布,是你在我身上一遍遍写字,把我弄得洗不干净了。”
“闭嘴,睡觉。”如意推开他的头。
“我是你的影子,你是我的养母。”楼照水枕回枕头上,口齿清晰地说。
如意闭着的眼幽幽睁开了。
“傅娘娘。”他压着嗓子低沉地喊一声。
如意一颤,脸红了,她害羞地闭上眼。
楼照水含着笑亲了上去……爱慕地喊着,轻柔地动着。
如意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再醒来,窗柩里洒进来的阳光晒得她背疼,她睁开眼一看,认命地又闭上眼。
一觉睡到大晌午,床上不止她,她怀里还靠着一个大金毛。
“让你昨晚闹。”如意把怀里还在睡的人推开,“起来,吃晌午饭了。
大美人伸个懒腰,他展开双臂摊在床上,懒散地说:“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
如意也是这个感觉,一觉睡了个饱,身上的疲乏劲在睡梦中跑干净了。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这才穿衣起床。一开门,闻到了西院飘来的饭香。
是楼月明在蒸饭,她看一眼脸色红润气色颇好的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如意擦着脸上的水珠走进来,厚着脸皮问:“早上没喊我啊?”
“喊了,屋里有人应就是不见有动静。”楼月明笑眯眯地说,“睡得挺好?”
如意同样笑眯眯地点头,“要谢谢大姊了。”
没有楼月明,楼照水昨晚哪会疯成那个样子。
太有意思了,楼月明笑得合不拢嘴。
如意心情舒朗,她脚步轻快地在灶房转一圈,橱柜里有豆芽有豆腐,还有两只清理干净的鸡和一满碗鸡杂。
“这两只鸡……”如意问。
“窦有才送来的,豆腐也是他送来的。”楼月明回答,“你今天还要做碱水面卖是吧?炖汤用这两只鸡,不要宰家里的鸡。”
如意应好,她打听道:“他阿翁阿婆来过吗?”
楼照水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