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渴望将鬼先生开膛剖肚、分尸凌迟，因为极度的愤怒、憎恨…本就是激情，随着时间过去，利害化消，终有一日会复归平淡，又或没有这样的运气，而质变成为其他的事，以更扭曲断裂的狰拧样貌实存于世，总之已非原貌初心。

明栈雪怡然续：“不是亲手为之，算哪门复仇？你愿将那鬼先生与慕容柔，在大堂之上，并陈证据、讼辩往来，费时数月乃至年余，好不容易定瓛，仍须等待秋决，才发现他一状告上了刑大理寺，击鼓鸣冤，惊动镇东将军一大把一大把的政敌，如嗅到鲜血的鲨鱼，一拥而上，从此案挑骨来，于是六会审，重启攻防，再来一回搏厮杀。运气不好，能审个几年乃至十几年…你说这样，能算报仇么？”耿照无话可说。

“明姑娘，我到底该，还是不该？”明栈雪眯笑，踮着轻盈的步踅过他畔，带过一阵混着兰蔷般幽香、宛若新鲜苜蓿芽的气息，背着双手来到石闸的另一侧，利落地在间掀动几下，碧火功劲力到，几格蜂巢状的暗掣“喀喇”一声陷下，石室底的面缓缓升起，其后的空间来。

“但老实说我对妖刀武学虽有兴趣，也不过就是翻看二一，满足好奇的程度，况且你能掌握多少，此际所言俱空，要拿来换，也未免太便宜了你。

“若有其三，我都不敢听啦。”“我本不想说的，好坑死你。”明栈雪眸一转，掩：“墙上的天佛图字有写啊，打开秘门，便能直薄龙皇祭室。还愣着甚？快开呀！”＊＊＊

我同鬼先生并无接，荆陌与我，所言止于天罗香。那帮怪气的黑蜘蛛不想告诉你的，打烂她的嘴都撬不来，所以你明白我为何需要你。”“我不会帮你杀姥姥。”耿照挑明了说。

手。

明姑娘若肯手助我，无论妖刀中析什么，我所知所得，皆愿双手奉上。”明栈雪笑了。“我若要此，与鬼先生合作，要比同你稳固得多。这个条件，听起来并不合算啊。”

明栈雪噗哧一笑，地瞪他一。“哪有这样说自己的？老王卖瓜！”耿照也笑了。“我承认你说得没错。”

片刻她收了笑声，足尖轻踢着残剩的浅渍，要是不听谈气的内容，看来便似日郊游，与妹淘秋千扑蝶的大家闺秀，画面不胜收。

他叹了气，手掌悬在前，却没有一步的动作。“明姑娘若从上知有祭殿，应知开启通之法。因为我所知的，亦来自此间。”回望笑靥如的绝丽人。

“七玄大会今日召开，总不会在大白天罢？一帮妖鬼怪的，百鬼夜行正合适。此际月过中天，你还有闲心来劝服我，料想开会地必在左近，譬如…一墙之隔，无论我与否，你都来得及赶上。”这耿照就不能不佩服了。

“如我前度所言，”耿照冷静：“鬼先生不会与你合作，若他允了你，那才更该留心。但我不同，我不会背叛你，说到的一定到，比起鬼先生，我是太好的合作对象。”

“是你不想。老实说你不会想篇我杀任何人，如果你够了解自己的话。”明栈雪笑：“寄望你这个，我就眞是傻透了，对罢？况且你还不够懂复仇。”耿照眉一挑，并未搭话。

但明姑娘不给他这个机会。“鬼先生用来引七玄首脑壳的饵，是妖刀中内藏的武功。”耿照正：“他召开大会的地，便在冷炉谷中的龙皇祭殿。据说在那里，可将妖刀之内的武学解析来，毋须成为刀尸，亦可习练。

与明栈雪迅智，耿照自来就不曾赢过。现在，他越来越希望“诚宝是最好的策略”了，比起智谋，前者毋宁是他所擅长。

“我的碧火功长于应，还胜过了你，数日来我行动自由，到偷听人说话，都没听过什么妖刀武学，你被关在望天葬，连溜来找我都提心吊胆，何以知悉？若非在那祭殿里，听主其事者所说，也只能说是天心通啦。此其一也。”耿照一想也是。

这样罢，你将通往龙皇祭殿的秘门打开，让我开开界，我若一喜，说不定就帮你了，怎么样？”耿照的下差掉在地上。

“你又一次通过了试验，证明自己是非常好的合作对象。你知，我一贯喜聪明人。”女郎快地踮密室，东瞧瞧、西看看，冷不防回眸嫣然，勾发过耳，咬：“看来，我也通过了你的试验，对不？

即经鼎天剑脉、血轺元的化再造，内功修为上他有不输明姑娘的自信，然而适才在北山石窟，明栈雪仍能早一步察觉他的到来，说明她的碧火功于此已是登峰造极，当世罕有。“…显然还有其二？”“当然。”明栈雪轻笑着。

“明姑娘，你怎…怎么知…这里是…”明栈雪站起来，指尖轻他的额，吐气如兰，狡黠的笑意令人脸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