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钝的簌簌声响…石隙底下既无落尘，显然是铁门松动，砂土坠落门下空间。活门动了！“再…再来！”

染红霞福至心灵，忽把结实致的蛇腰一抬，双手负在后，寒凉如玉、淡淡烟息的樱桃小嘴凑近耿照的耳蜗，咬牙轻：“你的功力比我，咱们换一换，由我发劲，你来抵挡！”

这诡异的外真气她无法纵自如，否则适才运功抵抗鼎天剑脉之气时，应不致被其所伤。此功虽不能收发由心，然而发动后遍走诸脉，却是越来越，运使起来与她本门的内功并无不同。

“我怕。”染红霞闻言一愕。黑暗中耿照沉默片刻，呼平稳，显示心意定绝无动摇，缓缓说：“红儿，你莫恼我，这法行不通，我们再想过别的。我没想过今日要死，但最终若只有我一人能活，我情愿死在这儿。”

在此之前，染红霞便已背负着贵的、师门的期盼，在众人的注目下长成，丝毫不以为苦。为传承月之剑、延续师门香火，她本就有“终不嫁”的打算。

只是其质属，非但异于月心法，也不记得哪一派练有如此内功。她自己是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岂料小手得片刻，耿照襟上竟结一层冻砂凝土的薄霜，冻得他微一哆嗦，诧：“好…好寒的内劲！”

那云疏月朗、雨过天青的觉重又涌上，令她不由得一拱，一莫名的力量自薄而！“红儿！”

她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功力不及郎、轻易便被情支了理智，连两度逃生的活门都是他发现的…什么时候她变得这般脆弱易损，要人舍命保护，宛若一只巧却无用的珠宝玩？

她蓦地想起莲台上的最后一瞥，师那令人冷彻心扉的神。与耿照相识、在红螺峪献宝贵的红，乃至倾心相，可说是她迄今二十四年的人生之中，最为混脱序的一段。

染红霞这才惊觉：她的人生早已压得她不过气来，连苦心创制的剑法都成了枷锁，锁住她的境和界，将她留在十六岁的断湖畔，一步也未曾离开。

但为镇北将军的女，顾及老父心情及宦途所需，若得师傅允许，她也不是没有放下刀剑嫁侯门的准备…庙堂显达，有无退。染苍群雄镇一方，为国为民，早已错过了急勇退的时机。

染红霞不知他心中纠结，唯恐冻坏郎，急忙把手移开。石隙下尚不容转，却往哪里避去？寒劲在内转得数匝，益发旺，掌间青萤窜闪、冰芒片片，发不发的，竟比半截燃的犀角还要光亮。

似是十分熟悉，蓦地想起在哪儿见过，不由得双目圆瞠，偏又想不透其中缘由，半晌都说不话来。

要想有个归老田园的好收场，结一门而有力的亲事，殊胜十万兵。人只有一辈。这一生，如非为月，便是为了父亲。所以她从未抱怨、不以为苦，甚至没想过有别的选择，直到耿照闯她的生命，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耿照的叫唤将她拉回了现实，染红霞睁一瞧，赫见他满面忧急，半张脸隐在幽微不明的晦暗中，映帘的另一半则淡青如犀照，光源正是来自她在他膛上的两只玉掌。（又…又来了！）意识恢复，她赶凝神内视，细察内的异状。

染红霞心中悲喜错，突然冷静下来。耿郎的情意她从未怀疑，易地而，恐怕自己也是一般的决断。

不知为何，她心中始终有难以言喻的狂躁与不耐，却不肯顺着他的意思，恨声：“打不开门，左右是个死！快动手！”“不行！”耿照摇。“再下去，打开门之前，便先打死你啦！”“…我不怕死！”

此间轻重，染红霞岂不知？耿照运劲七成时她便已禁受不住，第三下全力施为，更震得她嘴角溢红，气息一窒，才被郎嗅到了中血气。

染红霞一开，香的息中透一丝血味，耿照心念动，不禁迟疑：“你受伤啦。这法不成，会害死你的！”

怔愕不过刹那，耿照便即会意，笑：“好！”染红霞素手反背，握住了铁链，动脉里的极内劲，源源不绝送，仿佛要榨浑力似的，竟是毫无保留！

如今想来，生命中最自由奔放、无拘无束的时刻，除开这被埋在石砾下的绝境外，就数不久之前，莲台上与耿郎放手一决的当儿了。既不念情，也不顾理，只有她和她的剑，连手挣脱那禁锢已久的无形牢笼，一吐多年积郁…

她双手一用力，本能地屈膝腰，锻钢薄片般结实韧的健胴绷如弓弦，一双浑圆饱满的峰拱耿照怀里，明明隔着衣布、仍能清晰觉雪肤的柔腻，压上膛的却无比实，玉腴中带着厚实有力的肌束，几抑不住伸手抓握的冲动，一尝满掌的鼓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