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坐在他棋盘对面的人就已经成了郁行知。

颜鸢只觉得还有淤堵之无解，却又无法找到。

颜鸢问：“还有谁？”

楚惊御踏皇陵，蓝城被翻来白骨坑，佛骨塔前老臣废后，乃至于在南边动用自己的宗族势力为楚惊御销赃。

他也确实成功了。

如果只是局，在帝都城附近就安排假死不好么？为何真要扶灵去晋国？这一路危险，若是稍有差池，楚凌沉不小心真死了怎么办？

颜鸢好奇：“什么？”

郁行知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

局面陷僵持。

新旧戚党纷争不休，以郁行知为首的清势力也在夹中渐渐壮大，逐渐侵吞朝局，想要借挑拨两党之争而倒行逆施，重新集相权于一。

楚惊御带着郁行知反了。

颜鸢愣愣听着，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她并不怀疑楚凌沉说的话。

楚凌沉支起，坐到颜鸢的旁：“他从前在等什么，现在又为何急了。”

定北侯府的信使团，名义上是为了向望舒送家信，因为要为一只治病，所以在京中又停留了数日，没有知颜侯其实也悄悄混在信差的队伍之中。

但朝中新旧外戚相互抗衡，最终得利的却不止是他。

楚惊御：“月容公主京当月，颜侯秘密求见了我。”

这样一个徐徐图之的人，为何在这几个月忽然冒起来，莫非仅仅只是因为涂山公公因为拐卖人，而被翻了替楚惊御洗假银钱的案么？

楚凌沉眸光微敛：“郁行知。”

可这……

那些时日里，他假意陪着月容公主四游玩，实则数次与颜侯见面，两人定下了盟约，重整这一局下到一半的棋。

但有一桩事情却是楚凌沉百般查探，却不得其解的。

她看过爹爹当年兴军作战时所有的文籍，知他擅长兵行诡以退为，既知这一局棋是他摆下的，那近来楚凌沉这雪原一行便不是走投无路，而是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只凭着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也能猜到这是自家爹爹的手笔。

只是太后的寿宴，他凭什么断定郁行知会狗急墙？

颜鸢听得瞪圆了睛：“那后来呢？”

朝中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这个动机无解，楚凌沉便不敢轻举妄动。

够净，渐渐地，也就有了与太后外戚分抗礼的能力。

郁行知每一次的手，都了更多脚。

明明他若不手帮楚惊御，此事本查不到他的上。

再之后的事情，便是颜鸢亲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