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裘的药不过是普通的安神药，对楚凌沉的效果十分有限，所以天亮之后他便醒了过来。

楚凌沉看着颜鸢的睡颜，低声开。

……

最后的意识终于渐渐坠落。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掀开了颜鸢的被。

她自然没有看见，楚凌沉自袖中掏一个香，轻轻放在了颜鸢的枕边。

颜鸢还在沉睡。

她就躺在距离他半尺之遥的地方酣睡。

她被洛裘接来时，只被告知了颜鸢下榻在此间客栈，却没人说过是这场景，顿时不知所措了。

可是他却仍然觉得不安。

颜鸢当然没有回应。

而秦见岳距离帝都城不过一天一夜的距离。

暗卫只是撤离翠微山，并非彻底离开，早在他们上了车时暗卫就已经重新就位。暗卫中不乏过目不忘擅长追踪人才，他命他们画下了颜鸢男装的容貌，快加鞭送与秦见岳汇合。

自己也闭上了睛。

一切井然有序。

他伸指尖戳了戳她的睫，又把她束好的发髻，最后看见她实在可怜，勉为其难地把她捞了怀里。

画像已经送去给秦见岳。

她的眉舒展，额上渗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嘴虽然苍白但是微微上扬，看起来像是在着什么舒适恬静的梦。

楚凌沉有些满意。

楚凌沉的中淌过凌厉的光。

楚凌沉接过了药碗，不等她说完，便关上了门。

却还，舍不得上岸。

还有……

明明已经快要窒息了。

不意外的话，她暂时不会醒。

香是方才洛裘星夜兼程送来的，里面放了一些助眠的药，帮助她尽可能地一觉睡得久一些，外还有人在熬制天漏草以及一些补气益血的药，再有片刻就会送来。

也不是不可以吧。

睡梦之中的颜鸢果然皱起了眉，冻得蜷缩了起来，梦大约也就变成了噩梦。

她原本想要直接推门而，却不知开门的竟是穿着亵衣的楚凌沉，当即僵在门：“陛、陛下，婢是来送……”

也并非没有同床共枕过。

“……”

楚凌沉淡。

这不安浸骨髓，让他每一次呼都觉得自己在泥沼之中陷落得更。

过不多时，房门被轻轻叩响，迟迟赶到尘娘现在房门。

“宁白。”

楚凌沉的颜微微暗沉。

颜鸢心想。

“睡吧。”

灰骑与灰骑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法，两厢会合，最多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