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一个很小的愿望。

划破了嫡的脸，随行的包裹落到地上，里面的行李散落一地。

宋莞尔手里小刀已经被炙烤得光洁无比，她不疾不徐地挑最后一盏油灯里的脏污，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桩事是她生命中最要的事情。

颜鸢退开几步怒：“宋莞尔，你疯了么？！”

宋莞尔转过，走到了颜鸢的面前，朝着颜鸢行了一个礼：“臣妾许愿，娘娘听完臣妾的故事之后，可以对臣妾心生一的怜悯……”

她：“皇后娘娘可知，臣妾在献上经本时许的又是什么愿？”

宋莞尔闭了闭睛，似是把那些记忆从脑里甩了去，然后低低地笑声来：

“从那时起我便知，像我这可怜虫，只要许的愿望不是那么大，即便是佛都会心生怜悯。”

她的愿望那么小，心智那么诚，不论是人还是佛，拒绝她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颜鸢心想。

“而怜悯……是个很好的东西。”

“虽然已经凉了，但那仍然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宋莞尔痴痴看着闪动的火苗，仿佛是看着这世上最虚幻丽的风景：“娘娘可知，我这次在佛前许了什么愿？”

宋莞尔似乎并不急于挑完最后一盏油灯，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那盏火苗，慢慢地把小刀放在火上辗转炙烤。

那把刀原本已经沾满了蜡，此时在火苗的舐之下，慢慢蜕了原本的颜。

颜鸢仍旧是摇。

很显然大佛已经应允了她。

宋莞尔的神里透几许天真的颜，恍惚间还是那个向菩萨祈求得到一个馒的小女孩。

颜鸢微微一怔。

“我向大佛许愿，愿我能烧经还愿。”

她的动作极快，如同狡兔笼。

颜鸢听得不是很真切，本能地朝前走了半步，却没有想到就在她靠近的一瞬间，宋莞尔忽然抬起了，方才还楚楚可怜的眸中杀气毕现！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到最后已经几乎是从咙间挤的呢喃低语。

“我在地上捡到了一个馒。”

最后几个字被她吞了肚里。

她从前并没有了解过宋莞尔，之后接也不算多，如今更是分辨不来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下一刻宋莞尔已经手持小刀，准地朝着她的刺下！

颜鸢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只是微微侧便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佛龛前的油灯只剩下最后一盏没有挑过。

颜鸢犹豫了片刻问：“什么愿望？”

只可惜她终究不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