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她被楚凌沉束缚于下，衣衫厮磨成了无声的折磨，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天边的雨声与近在咫尺鼻息……

只是她清楚记得，昨夜楚凌沉还清醒之时，她也是曾经压过他解了他衣带的，那时候的楚凌沉里写满了无措，一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衣襟，看起来三贞九烈得不行。

这原本是极其简单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夜却心浮气躁，情绪难平，她来来回回排布罗列了无数遍，却始终无法复原楚凌沉的顺序。

顿的冷漠的声音响起：“不准走。”

她轻轻舒一气。

书房里的榻是一张双人榻，榻上的枕也是双份的，但就算借给颜鸢十个胆，她也是不敢躺到楚凌沉的边去的。

她又不蠢，当然看得来，楚凌沉并没有那个意思，而且十分抗拒。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枚。

倒并非完全因为羞涩。

这样瘦削的人，昨夜哪来的力气钳制住她呢？

……

那求便没有意思了。

颜鸢趴在书桌上睡了过去，昏昏沉沉之中还了一个噩梦。

昏黄的烛火在他的脸上染上了一片淡淡的，角下氤氲着一片青灰，三千青丝柔地散落在他自己的手腕上，勾勒他嶙峋的腕骨。

不如和从前一样，他补他的觉，她她的功课。

颜鸢当然不敢把这句话问。

颜鸢惴惴不安想。

实在难以平静，她索不再行记忆了，趴在桌上看楚凌沉。

莫非尘娘的药，不仅可以人心智，而且还能使人力大无穷？

颜鸢觉得脸上有些莫名的发，于是伸手捧了捧自己的脸颊。

楚凌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在手是冰的。

颜鸢：“……”

尘娘的药，该不会真伤脑吧？

此刻夜已经沉。

楚凌沉把埋在了御园里，还为这枚立了一个衣冠冢，每逢月圆之夜便去坟上哭一哭，哭完了以后还要冷嘲讽上几个时辰。

第107章 他到底记得多少？

你睡了，那我睡哪里？

时光走，月夜渐。

颜鸢磨磨蹭蹭，又绕回了书桌之前，把那一堆奏折一份一份排放在桌面上，一边排列一边记忆。

那夜窗台隙里钻了凉风，窗台之上蜡烛明灭。

她实在听得烦了，就在里面敲敲打打，示意他不要再吵了。

颜鸢看着看着，混的记忆在脑海中重现。

他对昨夜之事……到底还记得多少？

再看楚凌沉的脸时，颜鸢心中不由生丝丝困惑：

小命更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