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冷笑：“梅妃早已经香消玉殒多年，如何请来？”

颜鸢：“倘若本能把梅妃请来这里呢？”

尉迟尚书怒不可遏：“妖后！你休想动摇人心！”

是一些追名逐利站队摸鱼的赌徒，以及可能本就没有亲自面的幕后谋划者。

“……”

可是如果没成呢？

声音脆利落，轻松快。

颜鸢说得风淡云轻。

颜鸢一直低着，在听见尉迟老慷慨激昂的话语后，她才迟迟抬起来，对着浴池老笑了笑。

他们彼此换了一下，脸上了几许苍白。

理来说，他们只需要将场面足便可。

仿佛是就在等这一句。

他哆哆嗦嗦站起来，收起手中短刀，嘶声怒吼：“老朽今日可以对天发誓，如若圣上降罪，只要今日请命之人有一人获罪，老朽愿与他同罪，同生共死！”

老重新获得了台阶，顿时血红的睛瞪着颜鸢：“皇后梅园拜鬼，长明灯灭，皇后还能如何辩解？”

颜鸢站在第三排侧，淡声：“比某些没有免死金牌的大人要聪明得多了。”

后两排的人却变了脸。

但是尉迟尚书的却忽然磕不下去了。

他磕也不是，不磕也不是，不论退都甚为尴尬。

她本来也并不是想要战群雄，只是不忍心看见狗皇帝傻乎乎地自己往暴君的坑里，然后躺平了被史官揪小辫。

这狗东西虽然平日里是不怎么人事，但今日这锅，本不该他背的。

局面已经陷僵局。

老的脸上早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汗，混杂着血沾了衣襟。

颜鸢轻声问他：“不知尉迟大人有何凭证，证明本是妖女呢？”

“……”

骄似火。

他们都是朝堂上的老油条，岂会不知其中要害？

“……”

今次可并非鉴秋宴上替太傅请命，今日他们借莲灯之事要挟废后。

一旦事败，可是没有活路的。

他们今时今日会站来，也并非一时冲动。废后一事难得新旧戚党与清三足同力，又有蓝城旧事这桩实打实惊天大案作为后盾，怎么看颜宙都不再是一个好合作对象，太后和皇帝岂会不知其中要害？他们恐怕也是想要尽快甩脱了颜侯的。

她轻缓：“好的呀。”

皇帝还没有发话。

他被皇后用激得抛了最大的诚意，就好比一台戏先唱了尾声，既然已是同生共死的死谏，那堂前磕的过程便好像是画蛇添足之举了。

苍老的绝望的声音回在佛骨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