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抬起来，里闪动着惊恐的目光，显然是那段记忆还恐惧万分。

每一个落选的人都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喝喝下面前的银耳羹。

扣留她们在里半年，是因为要让找寻他们的家人绝望，让官府查无所踪，最后时满半年，以死亡的名义消去她们的名籍……

颜鸢听得瞪大了睛，着急追问。

只有小姑娘端着手里的羹瑟瑟发抖，一都不敢喝。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廷内苑更加隐蔽呢？

她终于明白过来，商队选不合规的少女是因为要诱拐她们购买假份，购买了新份甄选，便不会留下真实的名籍，即便家人找到了里，里也不会有任何文档记录。

没有名籍的人，即便她们在买家府上逃脱，又有几个能说清自己的遭遇？又有谁会相信？

颜鸢百思不得其解。

“我听见……他们的是一个叫涂山公公的太监……他们要把我们先关起来，半年后再卖去，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达官贵人。”

那是洛裘，他走到了小姑娘前，用扇挑起了小姑娘的脸，淡：“因为晏国民若是失踪半年以上，官府会为其销去名籍，视作死亡。”

她前半段的故事，听起来非常像是那个涂山公公和商队合谋，专门借着挑选女，拐卖一些长得好的妙龄少女的行径。但是在里藏人何其的凶险，为何要冒险把人藏上半年再手？

“然后呢？”

船舱内悄无声息，只有蜡烛的光芒隐隐地闪动，压抑的气氛渐渐蔓延。

忽然间，一个轻缓的声音叹了气。

颜鸢却听得有些糊涂：“为什么要等半年后？”

小姑娘已经惊惶之中回过了神，向着楚凌沉和颜鸢重重磕：“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小姑娘偷偷把银耳羹倒了衣领里面，然后把空碗还给了太监，然后跟着太监的指引慢慢走了暂住的房间。果然她们还没有走到门，就开始前赴后继地昏了过去，小姑娘情急之下，脆假装一起了过去。

谁敢追踪？

半年之后，这群女孩就会成为彻彻底底的黑。

“这碗银耳羹是里娘娘的赏赐，便宜尔等了。”

“我……我趁着夜逃跑……他们人实在太多，我逃脱无门，意外闯了梅园……”

颜鸢倒了一凉气。

销去籍贯，视作……死亡？

……

船舱中，寂静的气氛蔓延。

她和她们终究是不同的，她草莽，所以闻得见那碗银耳羹散发来的味——那是蒙汗药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