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朝臣的奏折自然不敢明着说这些不羁之谈。

……

那些奏折起初还比较隐蔽，不料后里先传了皇后日日去梅园祭拜梅妃的风声，于是前朝的言也爆发了。

原来蓝城旧事，才是它真正绽放的。

他们遮遮掩掩，言又止，假借些悲天悯人的，祈求皇帝降下一些恩泽，让坑里的白骨可以土为安。

“如今之计，先辛苦皇后先去佛骨塔吧。”

书案前已经了蜡烛。

楚凌沉又默许了。

就应该为蓝城的无辜百姓担责！

洛裘已经在他后看了许久，这已经是楚凌沉今日烧的第七本奏折。

传言说因为颜宙三十年前血洗蓝城，因而颜家人上业障过剩，皇后自然也沾染了这气。所以自打她起，她上的气便哺育了梅园之中的前朝梅妃，梅妃诞下鬼童，因而近来梅园周围时常传婴儿啼哭之声。

他们只是上奏，蓝城白骨坑现世，招来无数民怨，他们请求皇帝能够令定北侯颜宙对此作补偿，以熄民愤，也彰显皇恩威。

最后破开冰面，开第一朵。

火苗吞噬纸张，瞬间在他的指尖绽放明艳的朵。

于是又有人提能否捐一座庙，让和尚可以为那些无辜的生灵诵念经文，化解死者的怨气，这样的话对晏国的国运也是大有裨益的。

那就是杀人真凶，阎罗再世。

生长了数年。

楚凌沉坐在书案前，阖上了最后一本奏折，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疲乏。

洛裘的里闪过嘲讽的光亮。

“如今倒开始嫌弃守城的战将手段残酷，真是有意思。”

“又一本？”

“这帮文臣，到底是安定日过久了。”

谣言不会无端无止无休。

楚凌沉默许了。

他了眉心，把那本奏折放在了蜡烛火苗之上。

于是奏折画风一转，有人便提了一个议题：当年屠城真是不得已吗？定北侯颜宙是否好战喜功，过大于功？他屠戮蓝城，真就一过错都没有吗？

“告灵五日，抄经千卷，或可度过此劫。”

它溉着，生长着，蔓延着，酝酿着。

主殿的窗透过一夕的余晖，万千的金线洒在楚凌沉的书案上，把成沓的奏折都染成了墨金。

自从安定城的白骨坑事件传回前朝，那些迂腐的文臣都像是疯了一般，明着暗着都在借机试探皇帝对颜宙的态度。

既然那些白骨是无辜的生灵，那屠戮他们的人是什么？

乾政殿里，安神香袅袅升腾。

他那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