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宋莞尔从来不是胆怯之辈。

不论如何，颜鸢现在终归没有计较的意思。

“是啊。”颜鸢回答。

她昨夜一夜未归，白日里又经历了一场动，可看起来心情却十分不错，就连气都要比昨日里好看许多，睫惬意地眯起，就像是一只满足的猫。

明明曾经是一个心善的人，却在前夜里言巧语，竟然想要诓骗她去送死。

宋莞尔。

还是她从来都误解了她？

一想到她此刻的神清气，或许是因为得到了的缘故，宋莞尔的便犹如石碾压，不过气来，可偏偏脸上还要撑起微笑。

怪气谁不会？

颜鸢整暇以待，朝着宋莞尔微笑。

在她的脸上，找不到半怀疑的蛛丝迹。

她已经两夜难眠，只因为迫不及待地想知，那夜后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没有撞破皇帝的秘密，还是……她得到了皇帝的垂怜？

又或者是因为，颜鸢认为自己已经赢得了皇帝的，不需要与她这蝼蚁计较得失？

“娘娘，陛下还在车上等着您。”

颜鸢凉凉：“下次就不用劳烦栩贵妃了。”

她的嘴边勾起微笑，主动开试探：“后山温泉确有疗效呢？”

温泉，秋风醉人。

她盯着宋莞尔的脸悠悠：

难不成……她没有多想？

那年她发折返雪原之前，也曾经翻上她家的墙，去探望过楚凌沉。

“温泉确有疗效，本还没来得及谢栩贵妃。”

颜鸢站在原地目送她，里渐渐升腾起疑惑。

当年的宋莞尔是一个怯怯懦懦的县丞千金，她不怕脏污，亲手为楚凌沉煎药，望着楚凌沉的脸的时候，满脸都是怜惜。

这人当年她也是见过的。

宋莞尔暗自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抵死不认那夜是故意引诱她去后山温泉的。毕竟她确实什么都不知，不是么？

太监见颜鸢站在原地，小心促。

“幸好此次贵妃伴驾游，不然本可就要错过了。”

毕竟明年秋天，她就不会在了。

宋莞尔的脸一白，僵：“皇后兴便好，下次……”

更何况她还有一张不俗的脸。

宋莞尔轻声：“娘娘今日气好了许多，可是……”

一个人真能变化如此之大吗？

宋莞尔自然听了颜鸢的言外之意，呼一顿，脸上的霾之再也遮挡不住。她笑着与颜鸢了别，缓缓走向了远的车。

这是极其危险的试探。

“多亏了贵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