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裘站在楚凌沉的后，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眺望，虽然远已经没有了痕迹，但是他知那是颜鸢下山的方向。

小亭里，楚凌沉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而后才缓缓抬起了睛，目光飘向山腰。

路过小屋时，那令人骨悚然的味还在。她本不该停留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有些发闷，握着枯树枝的手有了一丝丝的颤抖，她终归还是放缓了脚步。

茶虽早就凉透，药效却尚存。

像一只蜗伸小心翼翼的角。

只是因为怕疼？

停停走走。

果然还是太冷了么？

小屋里的东西她惹不起。

颜鸢听不懂他的话中意，但她听得懂“也罢”，她长长地松了一气，生怕楚凌沉后悔，于是连忙行礼：“臣妾告辞。”

她踮起脚尖，从小亭边上摘下了一盏灯笼，又从路旁的木丛里折下了一段枯木枝，把它们拼在一起，便有了一盏新的提灯。

楚凌沉低着抿了一茶，再抬时发现那红光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暗夜里，他的眉心皱得越发了。

夜沉，她来时的提灯已经落在了温泉边。

“茶凉了。”

只需要稍微吓一吓，就会抱钻笨重的壳里。

：“不必了不必了。”

算了算了。

她已经走去了十数步，依然鬼使神差地回看了一，也不知怎么的耳畔就响起了楚凌沉那句“会有机会相见”，顿时全的疙瘩都冒了来。

楚凌沉就这样看着那个小红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了目光，而后嫌弃地皱起了眉：

……

慢慢吞吞。

颜鸢提着灯笼，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屋。

楚凌沉笑了笑，目光幽幽：“也罢，会有机会相见的。”

她以为自己能在这夹中，谋得一条生路么？

楚凌沉没有回，也没有听从劝阻，他依然抿了一茶，随后随手一扬，连茶带着茶杯一起丢了去。

为定北侯之女，本可以一个金枝玉叶，却只剩下半条命；为了这苟活的半条命了，却卷权的斗争，沦为他人的棋。

颜鸢提着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小亭。

洛裘的声音从他的后响起。

惹不起惹不起。

能解亭中灯油燃烧的毒。

第52章 有何不可

颜鸢心想。

“愚蠢。”

还是妄想他会相信她可笑的理由？

山腰上那一红微光，就像是暗夜里的星星，在一片晦暗之中停停走走，只需看它的姿态，不难想象它的主人此刻摸索山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