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娘犹豫着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到颜鸢的的脸苍白，指尖在明明灭灭的烛火前透黄的光亮，安静得就像是秋前的兔。

“是啊。”颜鸢笑了笑，并不想隐瞒。

她已经犯起了困，没过多久闭上了睛。

望舒的院落里，只剩下凉风与凉风。

“娘娘莫非……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些天漏草？”寂静中，尘娘的声音响起。

她重伤后在神医的药庐里养病两年，靠着苍天一漏捡回了半条命，可惜这世上天漏草存量太少，就算是神医的药庐也不多，所以这剩下的半条命，她需要自己挣。

尘娘：“自然是有的。”

“嗯？”

彼时颜鸢已经打开了所有的木盒，每一个盒内锦缎之中都躺着一节手指细的朱红的枯木枝。她取了一节放在烛下转了转，确定是自己需要的药草无疑，方才轻轻舒了气。

颜鸢回到寝关上门，小鱼终于忍不住碎碎念：“这么大阵仗，他们这送的是千年人参还是万年灵芝啊……”

“但我不想。”颜鸢懒洋洋，“我这条命啊……可是很宝贵的。”

“这个叫天漏草。”颜鸢轻声。

尘娘沉默：“这盒里的药材，可比人参与灵芝贵重多了。”

“娘娘……”尘娘的里淌过同情的目光，她思考了许久，轻声开，“娘娘方才所说想要绵延嗣，是认真的吗？”

就连穆御医都面上不大挂得住，一张老脸窘迫万分，好不容易才挤一句“娘娘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就匆匆离开了望舒。

她这条路，原本就是夹中求生。

父亲送她，也并非没有图谋。他想要让她的彻底恢复，最好能够生下个把皇，而太后却只肯让她保下一条小命，好她最称手的棋。

“当然是假的。”颜鸢面。

尘娘言又止：“可是侯爷他想……”

“如果娘娘想，即便穆御医有所保留，婢可以更改医方……”

“当然是随便吓唬他的。”颜鸢伸了个懒腰，把手中的木盒盖上了盖儿，脆当成了枕趴在了上面，“毕竟我恋慕皇帝已久，若是不想与他有嗣，太后才会睡不安稳吧。”

“娘娘……”

两只老狐狸尔虞我诈。

“啊？”尘娘傻了，“可方才……”

天漏草本是生长在里的一草，采摘极其困难，且本就带有毒，成百上千株的天漏里，才能一株无毒的药草，就像是老天爷手指里的漏网之鱼，所以才叫天漏。

小鱼瞪大了：“还有比人参灵芝更贵重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