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娘俯首：“是。”

颜鸢不说话，过了好久，才低：“本明白，往后还要有劳大人。”

颜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尘娘：“是我爹爹差你为我继续治病么？”

代完这一切，穆御医才放心地离开房间。

饱是不可能饱的，那一小碗粥只是垫了垫肚。

“娘娘。”她犹豫再三，艰涩，“娘娘，地气是三寒之一，娘娘以后不能足踏地……”

他追得气吁吁，一句话断断续续，半天没有把想问的话问明白。

老御医已经停下了脚步，他疾言厉：“稚无需多问。”

舒了气。他安抚颜鸢：“娘娘放心，老臣会竭尽全力，帮助娘娘得偿所愿的。”

穆御医叹了气，招来望舒的领事太监，叮嘱他以后每隔三日都需为皇后药浴，调养久寒难愈的。

方才“悲伤不已”的皇后娘娘伸了个懒腰，脸上的失落表情一扫而空。她光着脚走到了房间的桌旁，端起早就已经微凉的八珍粥，两三就把那碗粥吞了肚里。

尘娘手里还端着一盏药案，走房间时脚步僵：“粥凉了，娘娘寒……”

四目相对，她朝着尘娘笑了笑。

颜鸢这才发现，她的药案上不止有方才的那一碗汤药，还有一个针包和一个小盒。她天生嗅觉锐，轻轻松松就闻了那里是艾草的气味。

医徒不敢再开了。

“好。”颜鸢把被扯过脖颈，盖得严严实实。

“师父、师父……”医徒拖着大的药箱，狼狈跟着他，“徒儿有疑惑想问师父，方才一直没敢开，您开给娘娘的药方……”

颜鸢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

那并不是回御医院的方向。

夜中，苍老的御医就像是一只甲虫，弓着腰提着灯，步伐竟比赶来治病的时候还要促了许多，就连边的年轻医徒都有些跟不上了。

颜鸢不等她说完，就接过了她药案上的药碗一饮而尽，转就又快步走回了床上，一把扯过被盖住了自己的。

尘娘跪在床，神情温顺。

他抱着药箱停留在原地，再抬时，老御医的影已经拐了拐，消失在了寂静的上。

尘娘低着，看见床边的鞋，顿时眉皱得更。

尘娘沉默了一会儿，端着药案来到走到颜鸢的床前跪下了。

颜鸢还想要四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心，一抬却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的尘娘，顿时愣了愣，勺拿在手里也有些尴尬。

老御医走得也不回，自然没有看见寝内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