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还记得臣女所作的《云赋》？”云织月柔声截断话，素白广袖随抬腕动作漾开涟漪，“臣女愿为陛下抚琴一曲。”

云织月雪腮染霞，纤睫如受惊的蝶翼轻颤：“是……臣女确对陛下心生慕。”

“云织月？”林见鹿支起，尾音微微上扬。

云织月颔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月白袖：“佛家云‘一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近来织月常陷奇梦。梦中……”她耳垂泛起薄红，声音渐低，“臣女对陛下情愫暗生……”

云织月间微哽，垂眸半晌方：“臣女确对陛下心怀敬仰……”她抬与林见鹿对视，复又垂首，“然这慕之情……还望陛下恕臣女僭越之罪。”

她有意和司仪结，所以明知司仪不怀好意也喝了那杯酒，然后佯装醉意朦胧顺势躺下，在锦被间暗自戒备，还以为司仪会趁机给她下个蛊什么的，却没想到等了半天，竟只等来一个吻？

林见鹿侧卧的姿态宛如工笔仕女图，虽非倾国之，但那莹如雪的肌肤衬着泼墨般铺散的长发，自有一段浑然天成的风韵。

林见鹿再次咳嗽一声，如果云织月是假装的，那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她挠了挠脸颊，连忙转移话题：“朕累了……”

刚至寝殿，便见阿箧立在门边言又止，目光在她面上逡巡。

直到关门声传来，躺在床上的林见鹿才睁开睛，脸上现一丝茫然之。

林见鹿单手撑住盘坐在床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被亲的脸颊，怀疑起司仪的审来。她现在这张脸，若说是倾国倾城之貌倒也罢了，偏生只是副寡淡的“青菜小粥”模样。难不成司仪，就偏这般素净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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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月这才款款：“陛下可曾信过……前世今生？”

起轻纱时，锦被间熟睡的人便完整呈现在前。

司仪凝望许久，终是忍不住伸手，将缠绕在瓷枕上的几缕青丝细细理顺。

阿箧压低嗓音：“昭宁县主已在偏殿候了半晌，陛下可要召见？”

见阿箧颔首，她扬了扬下：“人在何？”

林见鹿间微滞，轻咳一声：“三年前亲王世求娶，你以死相拒，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般刚烈，如今倒学会委曲求全了？”

司仪只觉心尖发颤，她还是生平第一次这逾矩之事。当下屏住呼，耳中尽是擂鼓般的心声。不过须臾便慌慌张张直起腰，再不敢多瞧帐中人一，匆匆放下纱帐夺门而。

“候在殿外廊下。”阿箧垂首，“可要婢传她来？”

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她全勇气，指尖悬在空中微微发颤。最终却像被什么牵引着，俯在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上，落下羽般轻盈的一吻。

林见鹿倾向前：“但说无妨，朕不追究。”

云织月直视她，眸中似有星河翻涌：“陛下亦知那世暴戾恣睢，府中姬妾非死即残。织月宁折不弯是真，却也非愚顽之人。”她忽而抬眸，底泛起涟漪，“今朝对陛下……虽因前尘旧梦而倾心，然恋慕陛下，实乃织月一片真心。”

林见鹿眉

云织月轻笑，声如泉击玉：“那在陛下中，织月该是何等模样？”

梢微扬，目光在云织月面上逡巡：“前世今生？”

林见鹿带着满腔迷惑回了皇。

“听仪儿说，”林见鹿单手托腮，目光直直撞对方底，“你倾慕朕？”

“宣。”

不过半盏茶功夫，阿箧便引着位月白衣袂的佳人内。云织月莲步轻移，裙裾漾起云般的弧度，鬓边珠随步摇曳。

林见鹿看着云织月这副模样，也不像是恢复记忆的样，怀疑对方是故意用这说辞路自己，从而引起她的兴趣。毕竟她有记忆，而云织月一开始是没记忆的，现在嘛，还真说不准了。但兵来将挡来土掩，她还真好奇云织月到底想什么。

“何事？”她慵懒地倚向太师椅，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

“为何？”林见鹿指尖在案几轻叩，“莫拿对仪儿说的那说辞敷衍朕。你钦佩朕行常人不敢为之事是真，但若以此自荐枕席……”她拖长尾音，眸中闪过一抹锐利，“朕不信。”

林见鹿收回思绪，挑眉：“几个梦境便要自荐枕席？这倒不像我认识的昭宁县主了。”

她倒是不觉得司仪孟浪，被个女孩亲一也没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