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个羞怯的小女孩，与长大后的谢折枝简直判若两人。

片刻声停歇，谢折枝着漉漉的兽耳钻来，过大的衣裳松松垮垮挂在上，衣带歪歪扭扭地垂着。滴顺着她发梢落在波斯地毯上，开的痕迹。

云小瑶拿起梳，歪着问：“你要梳什么模样的发髻？”

穿过雕梁画栋的院，云小瑶忽然拽着谢折枝的手腕，对她：“你先去房间休息，我待会儿再来找你可好？”

云小瑶推着谢折枝：“快去洗洗净。”

此刻立于朱漆大门前，她指尖无意识地挲着下，底浮起一丝玩味。

这云家不过是修真界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门世家，至少在林见鹿的记忆里，后世从未听闻过此名号。

谢折枝着衣角忸怩片刻，终于红着脸了。

对对,这个小妹妹确实是我的丫鬟。”

“哎呀，”云小瑶提着裙摆跑过去，“怎么不就来？”她伸手想帮忙系衣带，却发现谢折枝正死死攥着衣襟，指尖都泛了白。

谢折枝在凳上不安地挪了挪，却最终沉默着，云小瑶立刻笑开了。

客房里早已备好浴桶，蒸腾的气模糊了雕屏风。

“我、我不会穿......”谢折枝声音细若蚊呐，耳朵羞得通红。

云小瑶对另外一个丫鬟：“你带她下去。”

用罢晚饭，谢折枝亦步亦趋跟着云小瑶上楼，林见鹿隐在影中尾随。

铜镜里映两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竟有几分奇妙的相似之。

“这不就穿好啦。”云小瑶，看了谢折枝披散发的模样，拍手，“对了，还要给你梳发。”

“这怎么行！”谢折枝慌忙摆手,兽耳都张得竖了起来，“我是丫鬟，怎么能穿小的衣服......”

谢折枝绷的肩膀顿时松懈下来,脏兮兮的小脸上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

铜镜里顿时现两个打扮一模一样的

“谢折枝。”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镜中的幻影。

“我不嫌弃！”谢折枝急得尾都绷直了，“我怎么会嫌弃小的衣服！”

她挲着指腹想，云家必定遭遇过灭之灾，才让谢折枝落至那般境地。可惜......要是有留影石就好了，定要把这小丫现在的模样录下来，日后拿给谢折枝瞧瞧。

“真好听！”云小瑶拍手，“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枝？”

“那就梳跟我一样的？”云小瑶睛亮晶晶的，已经兴致地抓起她一缕发。

“那就这么说定啦！”云小瑶小手一挥，发间珠钗叮当作响,“等会儿上楼你就换我的衣服？”

谢折枝耳尖泛红，了，尾在凳脚边轻轻扫过。

云小瑶单手托腮，突然压低声音，睛弯成月牙：“其实本小才不缺丫鬟呢。就缺个玩伴。你要是连这个都不同意，以后怎么陪我玩？”见谢折枝呆住，又故意叹气：“不过我的衣裳对你可能太大,你嫌弃也正常。”

云小瑶噗嗤一笑，踮起脚尖替她整理外袍，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衣带间。

云小瑶推开药房门，尚未跨过门槛便扬声喊：“大！”

“对了，”云小瑶突然凑近，“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谢折枝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恍惚。

云小瑶见谢折枝走远，这才兴得像只雀儿般蹦着往后院奔去。

隐在暗的林见鹿无聊地倚着雕屏风。

“我......不知。”谢折枝盯着自己镜中蓬蓬的发，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众人于客栈休整一夜，翌日便启程返回云家。

林见鹿脚步微顿，最终选择跟上那个活泼的背影。

屋内正在分拣药材的少女蓦然回首，看见小姑娘奔屋来，畔不由一丝笑容：“小妹回来了？”

小丫鬟瞄了谢折枝的兽耳，还有后的尾，眸光微微闪动，恭敬福了福：“是。”

谢折枝还没回过神，就被云小瑶在了梳妆台前的圆凳上。

一行人在大堂落座后，云小瑶拍了下额：“都怪我,忘记先给你买衣裳了。”她歪着打量谢折枝,“要不你先穿我的衣服？”

没想到这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手法还娴熟。梳齿穿梭在发丝间，不一会儿就给谢折枝绾好了双丫髻，还细心地系上两条鹅黄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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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