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角：“谁让你惯会说谎，嘴里没一句实话。”

林见鹿勉撑起，扯了扯嘴角：“如大师所见，老病，心疾发作而已。”

“卯时三刻。”叶清霜顿了一下，拧眉问，“你昨晚怎么回事？”

叶清霜顿了顿，忽然：“手伸来，我看看。”

还来！刚才气氛不是很吗？叶清霜这是什么！

叶清霜的回答是直接扣住林见鹿的手腕，林见鹿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动手，下意识手指蜷缩，差暴起。

好家伙，合着叶清霜其实在跟她开玩笑来着？

林见鹿脸上的笑容登时被吓没了。

林见鹿指尖掐掌心，冷汗浸透鬓发，连每一次呼都带着的刺痛。

着脸，仔细端详她，林见鹿忍住翻白的冲动，苦笑：“你也看到我下的情况了，难要一直这么坐着，盯着我么？”

叶清霜沉：“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宗门后山，你还偷看我洗澡来着。本来不打算秋后算账，但既然师妹这么说，那盛情难却……”

而叶清霜讨厌林见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里需要压抑。毕竟讨厌原主的，也不差她一个了。

林见鹿倒是很坦然，也自以为在和叶清霜说笑，话音刚落，颈间骤然一凉。

她鬼使神差：“大师该多笑笑，比咱们后山九重嶂的朝霞还好看。”

那一瞬，林见鹿忽然想起没穿书前，在纪录片里看过的北极之景，千年寒冰在朝下碎裂，冰棱折七彩光。

原本只是佯装的心疾发作，此刻却如烈火灼心。剧痛自心脉炸开，顺着经络蔓延，直达心脏。

沉默了一下，偏开视线，“于我而言，神霄宗所有弟，从无一人可轻，亦无一人可重，你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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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霜听到后动静，拭剑刃的动作不由一顿，扭看向她。

林见鹿愣了一下，叶清霜这话什么意思？是在安她，不要妄自菲薄？还是说，不讨厌她，不烦她？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叶清霜向来清冷的眉目间，像是为终年不化的雪峰镀上一层。

烛火摇曳间，一滴冷汗坠落在她脖颈上，没雪白的衣襟。

“你……”她张了张，本想佯装恼怒，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轻叹。

疼痛达到了人能承受的极限，林见鹿直接就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叶清霜闻言，登时陷沉默。

“醒了？”

叶清霜看她一：“救命之恩，从未敢忘。”

林见鹿靠在床，闻言故意开玩笑：“大师这么反我，可还记得我是大师的救命恩人呢？”

平常就因为林见鹿太过嚣张跋扈，导致谁都忘记她活不过二十二岁的批命。叶清霜凝视着对方苍白虚弱的仿佛风一就倒的模样，情绪忽然有些复杂。

若真是安，这话说得，未免也太委婉了些吧？

看着叶清霜脸上淡淡的不自在的神，林见鹿忽而一笑：“大师，你这样难不累吗。偶尔也可以任一，不必压抑真实想法。比如该讨厌什么人，就讨厌，喜谁，就喜。”

“等等！”林见鹿瞪圆睛，赶忙说，“大师既然怀疑我不是本人，那偷看你洗澡一事，也不该是我的！”

她后知后觉地眨了眨，那柄抵在她颈间的灵剑不知何时已悄然归鞘，而叶清霜底浮动的，分明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见鹿嘴角一，偏过脸：“这就不必麻烦大师了，我等会儿吃药就好。”

凝霜剑的寒气激得她后颈绒直立，方才还温言安她的大师，此刻剑尖正抵着她动的脉搏。

林见鹿被她瞧得心虚，但想起自己应该没什么破绽，遂嗓音沙哑：“大师？现在什么时辰了？”

没办法，只能迅速动灵力，假戏真。

叶清霜眉冷凝，手上灵剑分毫不退：“夺舍我神霄宗弟之人，更该杀。”

林见鹿没想到自己竟有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一天。她绞尽脑，想借求饶。不想一扭，就见叶清霜嘴角那丝上扬的弧度，不禁愣了一下。

林见鹿抬一瞧，竟然还是叶清霜，对方昨天晚上没走？

叶清霜面一顿，双颊浮现淡淡红，轻咳一声：“别胡言论语了，既然醒了，就早收拾东西，咱们该回神霄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