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是吗？谢昀和朔月面面相觑。

“师父倒的确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讨厌为人作嫁衣。”

就算是班寅也能看谢昀和朔月之间关系的变化，容衔一自然也不例外。他笑嘻嘻地来回打量两个人，正要开说什么，却被朔月抢了先：“容公。”

看清那画中人的时候，朔月陡然愣住。

容衔一反问：“两位以为，我是奉师父之名，前来让他的故事达成‘满意结局’的？”

他看见谢昀，忽然鼻一酸，泪又要落下来。

“我打小被那老家伙收养，从小到大除了读书习武，天天都要写他那破烂话本，当然忍不住反叛。”容衔一回忆过往，怅然地叹息，“有时候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师父摆的棋，穷尽一生只为成为他话本里的甲乙丙丁。”

怪可怜的谢昀和朔月：“……”

“你给我的那颗药……”朔月有些犹豫，“是不是加了醉梦乡？”

朔月试图安，却不知怎么开，沉默了一会儿才：“不怎么说，还是多谢你。”

“有些不忍心。”容衔一摸摸下，捞起脚底下打转的班寅亲了一，“天可怜见，你们俩怪可怜的。”

他在午后醒来，神还好，温也降了下来，只有一双睛红，大约是睡梦中也忍不住泪。

谢昀被他埋抱住腰，有些手足无措，又忍不住兴。他哄孩一样拍朔月的后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不哭了，起来吃饭。”

只是他的挑拨离间实在没什么用，反而差错加快了二人的复合。

谢昀沉默片刻，声问：“既然如此，怎么不继续了？”

谢昀放下筷，再度警觉。

啊？朔月张了张：“我以为……”

一幅……画像？

他曾在许多地方见过这幅画像。画上的人衣袂翻飞，宛如神灵。画像角落隐蔽之，有一枚小小的衔尾蛇印记。

“不必，这些日白吃白住也够本了。”容衔一笑着摆摆手，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老家伙还托我给你带个东西。”

容衔一夹菜的手一顿，继而筷一扔，抚掌赞叹：“朔月果然厉害，这都能分辨来。”

饭桌上，容衔一自然也在。

朔月不再惊醒，抱着他的手睡得很沉。

“既然二位问了，那我就有话直说。”容衔一诚恳坦白，“没错，我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容衔一倒是供认不讳：“醉梦乡此药，可在言语诱导下令人陷迷幻境地。因此我特意在朔月面前提到谢从澜，特意让谢公听到。包括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想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