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一阵轻微的动——朝。

“你等什么？”阿岱不情愿站在城楼上当靶，在城楼下厉声促，“还不下来！”

无阻地攻破峪州边军，自是风得意。

只是已然来不及。无数影从四面八方冲，厮杀声震天，束手无策的军队被冲的七零八落，任是神明在侧也无力回天，阿岱大惊：“撤军！”

一时却有心腹来报，说公主带了人城，又说公主令他回来报信，说大法师的弟乃是周军细作，此刻已然脱逃，必然有诈，绝不可再军。

无碍，他还有大半兵力，小叶城易守难攻，仍旧有翻盘余地。阿岱脸沉地清人数，一抬看见朝岿然不动，心中渐渐有了想法。

也是狄人骑兵凶悍，又在城中途便止住，竟叫他们生生冲了合围之势，一番狼狈后撤了小叶城。

被偷袭的周军丢盔卸甲，四散奔逃。阿岱势正盛，却也不是全然的蠢货，甫一撞开城门，但见四下寂静若无人，却陡然清醒过来：不好！

不同于小叶城修在坡，百里外的大叶城地势低洼，是绝好的瓮中捉鳖的所在。

多年的征战经验救了他。这不是丢盔卸甲望风而逃的孤城，而是隐匿在影严阵以待的利刃。

有一次，他放任楚静澜的刀了心，躺在地上，如同一团毫无生气的血。然而片刻之间，楚静澜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刀，他便又站了起来，衣裳沾满血，他索丢掉衣裳，向众军士展毫发无损的。……比起神明，更像一个怪。

城外草木，有个影手持弓箭，静静等着战争打响，完一箭。

他还没说，朝已然淡笑着开：“明日便由我再让他们见识一番神明之威，殿下以为如何？”一夜静默。

过去他也曾现在黄沙山，现在北宁坡。两军对垒之际，他代表北狄现，轻轻松松破解周军将领的刀枪，法如同鬼魅一般，百十人竟近不得。

许多人都认得他。

“殿下怀疑他，难不成还怀疑我？”朝声音带着一令人信服的力，更确切地说，是他给阿岱的不老丹中令人迷醉的药起了作用，“公主如此说，不过想在您之前城，抢走这份功劳，否则她为何抗命城？”

次日清早，周军兵临城下，只待将军下令攻城，直到小叶城城楼上现了一影。

阿岱一时迟疑，朝却淡淡声：“阿穆尔是不是骗，殿下不是亲见过吗？”

死而复生的奇迹再度浮现，那不老丹也确实令他更胜从前。回忆起从前与乌檀的龃龉，阿岱冷哼一声，依旧向前军，很快越过小叶城，往大叶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