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朝终于抬，目光直直看过来，“谢从清待你好吗？你也想念他？你也会这么对待未来的皇帝吗？”

朔月每天都想念谢昀，提笔想给谢昀写信，但毕竟敌营，能向楚静澜传递消息已是危险至极，又岂能再此等冒险之事。

朝冷看着他神，毫不容情地拿笔敲他的额：“就这么想他？”

于是只好搁笔，对着白纸发呆。

应对乌檀、跟随朝学习、应付阿岱和病重的老单于、向周军传递消息、登祭坛赐福——时间过得飞快，却又被枯燥和谨慎拉得漫长。

他语速快，朔月沉浸在书里一时没听明白，惑然反问：“您说什么？”

不知谢昀此刻在什么呢？林家是不是清理了？新政是不是推行成功了？那群顽固又基厚的老臣和王爷们还听话吗？他同林小怎么样了？他知雁城打了胜仗，知北狄的情形吗？

那的人对于他的生还大喜过望，对于他成了北狄大法师弟、第二个拥有不死之一事亦是不可置信。对此，朔月只说实情信中难以言明，待时机成熟再里应外合，一举攻破北狄大军。

想念谢昀，保护谢昀，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如同清晨睁开睛、傍晚梦乡那样自然宁静。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阿岱对此大发雷霆，奈何周军半夜偷袭，朝不可能随时随地跟着军队，那神明的威慑也无法现了。

朝言又止。

阿岱的存在似乎变得没有那么烈了，即使他站在朝前，是这场盛事的主导者，可人们的目光还是穿过他，落在他后的二人上。

朔月不知为什么想念谢昀还需要理由——当朝问起时，他愣了半晌，才：“陛下待我好。”

朔月顿了顿，并不肯就这么抛弃自己守了二十年的事情：“自然也是，这些都是一样的。”

何不赐福于王殿下？

他……也如同我想念他一样想念我吗？

其实他更想问，如果谢昀不是皇帝了，你还会这么对待他吗？

言如风一样散播到各地时，朔月与楚静澜取得了联系。

在乌檀和阿岱间周转、被朝教训着苦学的晦暗日里，唯一的安便是听闻周军又打了场胜仗，趁夜火烧了北狄的粮草。朔月随信送去的布防图起到了很大作用。

大法师是因王殿下天命所归才降临凡间，那么为何赐福于公主的侍卫？

随着时间逝，长安城的很多事情都逐渐模糊，而那个人却一日复一日地清晰。

朝也不抬地写着什么：“我还以为是为了那劳什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