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苦涩地摇摇，“相公的心思全都在学业上，有时连书院里休沐都不回来……又怎么会发现呢？陈宗贤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越发有恃无恐……”

所为……”

“没有……绝对没有！”周娘连忙，“民妇就是，就是以为他死了……才想要毁尸灭迹的！绝不是存心要杀了他……”

“能的！”周娘连忙，“民妇从小就帮家里农活，力气大得很，就是民妇把他搬上山的。民妇一路拽着他，拉他发……反正，反正人就是民妇搬走的！”

张县令皱眉，“一年？这么长时间，你丈夫一直都没有发现？”

周娘声音一顿，摇摇，“民妇……民妇也不知……”

周娘悔恨地哭，“民妇要是知他当时本没有死，民妇绝不会那么的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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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令静静地听她说完，问，“你既然是木屐将死者打，那木屐被你藏在哪了？”

张县令看着她的睛，“那你是从哪里把他丢下去的？”

“你们维持这关系有多久了？”

“这可是桩人命案！现在

“他本来还想欺负民妇……可，可民妇那时已经怀疑自己有了，如何肯答应……偏巧那时候，苏郎君的表弟从书院找了过来……他意识到这是个机会，遂叫民妇去前打听，得知苏郎君是一个人下的山，苏娘还留在山上，他，他就民妇上去引开白檀……”

“官府办案有官府办案的规矩，你连人是怎么杀的，在哪杀的，人证证……一样都拿不来，本官凭什么相信你？”

“不知？”

张县令冷冷看着她，“然后你就照了？”目光中满是鄙夷。

“民妇看得大骇……可转念一想，要是那畜生因此受些教训，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索悄悄躲了起来。”

“等苏娘走后，民妇又悄悄回到温泉，果然就见那畜生倒在地上……民妇想起他对民妇的欺凌，不由恨从心起，拿起那木屐又……又狠狠打了他几下，直到，直到试着他好像没气了……”

“这次，这次他更是盯上了新来的苏娘……奈何苏郎君护得，不但留了小厮给苏娘使唤，回来以后他们夫妻俩也几乎形影不离，他一直没机会下手。事那天，陈宗贤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装作门的样，实则……实则却偷偷从后门溜了回来。”

周娘愣了愣，下意识躲过他的目光，“民妇，民妇也记不得了，就是……就是走到走不动了，就把他推下去了……”

“期间死者一直都没有醒？”

“胡闹！”张县令皱着眉冷声，“魏氏，你当这是在集市上挑颗白菜萝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娘的泪刷的一下涌来，“民妇本没有办法！可他威胁民妇……他还答应民妇，只要帮他把苏娘搞到手，以后，以后就不会再继续纠缠民妇……否则就把民妇跟他的事宣扬去，让所有人都知！”

“因后门平时多用来运送泔，大多时候都锁着，周围也没什么人……”

“是啊。”周娘茫然地，“等民妇再回去的时候……苏娘的东西都不在那里了……大约，大约是苏郎君，或是哪个下人收起来了吧……民妇真的不知……”

“直到苏娘忽然抓住地上的木屐……猛地砸向那个畜生的……”

“所以你就把苏娘送给他欺负？”张县令冷声问。

第199章 认罪

周娘默默垂泪，“已经一年了……”

周娘泪满面，“民妇不过想恶气，并没打算杀了他……见他跟死了一样，民妇吓坏了，又怕被人发现……只好把他从温泉搬去……从山上扔下去，装作是意外坠亡的样……”

“那你又是怎么把他搬到山上去的？”张县令追问，“以你的形，本不到吧？”

周娘在他的注视下，羞愧地垂下，“民妇也没想到……苏娘看似柔弱，却十分刚烈，抵死不从……民妇见她挣扎，其实好几次想冲上去救她，可迫于陈宗贤的威……”

见张县令还要再说，周娘俯在地上，痛哭，“大人，您不要再问了，陈宗贤千真万确是民妇杀的！您把民妇抓起来吧！”

“后里面果然就没了声音……不多时就见苏娘衣不附地跑了来。她当时十分慌张惊恐，也没发现躲在石后的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