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要让我再那样坏的人，让我改，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好吗？”

“阿萤，我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

裴璎替她拭泪，“是那个我太坏，才会让你觉得杀你之人必定是我。我想，定是那个我已经坏透了，阿萤才会失望至此，觉得我会杀你，会亲手杀你。”

晨间风来, 混着夜未散的迷香与混沌，打在眉心，落在鼻尖，叫人心里隐隐生一飘忽之, 前的人，耳边的声音，都渐渐虚无起来。

萤不敢看她，低低嗯了一声。

萤周一震，猛地抬看她，没答话，又迅疾低下，不愿回答。

萤一时竟给不答案，脑中浮现的，全是前世最后一年那个晴不定的、暴戾的、脆弱的、多疑的二殿下，她亲见过那样的二殿下，让她怎么敢轻易坦白......

“为什么会害怕呢？”

“都是我不好，是我有错在先，我又怎会怪你呢？”

云州如画，照在翠嫣红之上，底映鲜活一片，心底一片雨雾也就这般被照了。萤越过裴璎的肩看窗外，半晌，才收回视线，笑着看裴璎，然后伸手，牵住她的手。

此刻，却是萤伸手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裴璎一颗心的厉害，很快与她十指扣，跟着她往外走。

裴璎连声唤她：“阿萤，你见过那样坏的我......对不起，让你看到那么坏的我......”

萤的睛像碧湖，里涌温的泪，好似永远也不，裴璎拥着她，低声求她：“阿萤，不要哭......不要哭......”

看着那双好看的睛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自己的里。

些犹豫，裴璎双手揽住她的腰，脸贴着脸咬耳朵：“在尚书苑时，博学曾教导我们有错当改，不可知错而为之，酿成大祸。可是阿萤，若不知错在何，又该如何去改呢？”

萤瞳一颤，显是有

要去何，无人问，也无人说，待到走许家宅院，走很远，远到后屋宅模样再也看不见，树影遮蔽来时路，一座小山挡在前，山下是一汪小湖，日光下泛着金。

裴璎的声音就在耳边，呼落在睫上, 酥酥麻麻的，她说，“昨夜，我了个梦。梦里，我看到了所有，你中的前世, 心里的痛与恨。”

裴璎的声音像雨雾，温凉柔，萤被她揽在怀中，听她说昨夜那场梦，说梦中所见，前世雪夜中，有自己的尸，庄语安的死与癫狂......

“是我太坏，才会让你如此害怕。”

“阿萤。”

没有回答，裴璎却：“阿萤，我知你为何害怕。”

“阿萤，阿萤......”

下上轻柔的力松开，萤抬眸，对上二殿下泪的睛，那里面清晰映自己的脸，亦是满面泪痕，却不知这泪，是何时开始落下的，除却面上些微凉意，毫无知觉。

裴璎不让她低，偏要捉住她的脸，轻轻着下让她仰脸，“阿萤，为什么觉得害怕？为什么觉得我若知晓真相，知你恨错了我，定会愤怒，会恨你，会抛下你，不你呢？”

越听，越觉从到脚都被这场雨雾打，心里也酸酸的，萤垂了睛，听见裴璎问自己，“阿萤，那日在宪台大狱，庄语安临死前同你说了真话，是吗？”

“那日过后你便心结缠，神思混，是怕我知晓真相会怪罪于你，会对你什么过分的举动，所以不敢说，所以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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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手腕略一绷，一咽。

裴璎贴在萤脸上，鼻尖蹭了蹭她的睫，又问：“阿萤，怕我，便是你的心结对吗？”

她们之间，向来伸手来牵的都是裴璎，萤总是温顺的，乖巧的，迎合的，由着她牵住自己的手，带自己往前走，无论是在尚书苑，还是在启祥，或是外，许府，华严寺......

萤的睛漉漉的，漆黑瞳染上如同镜，二殿下的脸在里面清晰可见。裴璎看她，也是在看自己，“阿萤，前世你我究竟发生何事，究竟为何走到这一步，全都告诉我吧，好吗？”

这是萤少时最喜的地方，阿娘阿父尚在时，她常来此玩，觉得此是一片大湖，不可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