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仪！”温书礼睁开睛，看着女儿那张倔又熟悉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甚至令人厌恶。

“我从来就不喜男人，”温令仪觉得这话说来可笑又可悲，嘴角虚张声势的笑再也挂不住，“这一，您很多年前就应该知了，不是吗？”

周见星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悄悄地、轻轻地拉了拉温令仪的袖。

“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选择这条邪路，那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我温书礼的女儿！”

这时候，最理智的法应该是双方都先冷静下来，给彼此一空间和时间，然后再去寻找机会沟通。

如今被血淋淋地撕开摆在面前，他想到的首先是温家的脸面，以及……岂不是要绝后？

“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太着你了？才养成你现在这样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格！”

“温令仪，”温书礼猛地抬起，脸上因为用力现了明显的沟壑，五官也挤到了一起，“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对你到这么失望过！”

“那你跟苏哲这又是怎么回事？”温书礼闭上，用力了发胀的太，“你哪怕……哪怕找个正常的男人，我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

听到这个二选一的命题，温令仪心里反而松了气。

周见星的脸一下白了，她抿了嘴，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手指在桌下绞得更。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甚至带上了嘲讽：“您只有我一个女儿。”她提醒父亲这个事实。

这让她内心充满了负罪。

“如果您非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温令仪的心彻底凉了，她冷笑一声，反手抓住了周见星冰凉的手指，像是溺的人抓住最后一稻草，“那您就当我死了吧。”

”温令仪脸上的血褪尽了，但仍在最后的努力，试图唤回温书礼的父，“都这么多年了，难您就真的不能尝试着接受真实的我吗？我过得并不快乐……”

她又想起了中时第一次鼓起勇气向父亲坦白取向时的场景。

那价值不菲的茶瞬间化为齑粉，碎片溅得到都是。

但有些本质的东西，原来从未改变。

“我早就说过，你这个人太重情、情绪化严重，本来就不适合理。”

女儿是同恋这件事，他早年就隐约有所察觉，但一直不愿想，哪怕对方明明白白告诉他，他也不愿相信。

人在情绪极度激动的时候，很容易不择言，说一些极端的气话。

虽然他知内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但至少表面风光，他也算是放下了心。

但显然，此刻的温书礼和温令仪都彻底被愤怒和失望的情绪裹挟了，谁都不愿意，也没有能力先退后一步。

两个本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却因为她的存在而爆发如此激烈的冲突。

“我会当你死了。”温书礼别开脸，不为所动，扔的话语将温令仪的心扎了个对穿。

当然，现在温令仪已经快三十岁了，不再是那个惶恐无助的少女，

“爸爸，

“闭嘴！”温书礼一个凌厉的刀瞬间扫向她，声音冷如铁，“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温令仪从小到大都算是他的骄傲，学业、事业，包括后来和苏哲的婚姻。

“三个字，”温令仪的下颌线绷了，“不可能。”

“叔叔，”周见星看着这对父女间剑弩张的气氛，心脏揪了，她嗫嚅着开，试图说什么缓和一下，“我……”

妻离世得早，为了女儿，温书礼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再娶。

“你听我的话，跟这个女人断了，老老实实回归家，和苏哲继续把日过下去。”温书礼还是没能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发沉闷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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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坐在这里，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罪人，尴尬又局促。

而温书礼的脾气，表面上似乎也比当年温和了许多。

“那又如何？”温书礼的眉皱得更，语气决绝，“只要我的公司能长久地发展下去，继承人是不是你，本不重要。”

他颤抖的手指先指向脸苍白的周见星：“她，”然后又指向温令仪，“和温家继承人的份，你只能选一个。”

“跟她分手。”温书礼的命令斩钉截铁，他甚至没有看温令仪，目光移向餐桌中央一碟红绿相间的泡菜萝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