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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四的毛病还是没变,一下红脸,就有点尴尬地把包接过来。
z说:你不喜欢单独出门这个决策其实是正确的。
后来他以我盲选的电影不好看,换了另一部,z第一次来,我除了请他喝了一杯入乡随俗的卡旺卡,跟之前去上海一样,一毛钱也没有花出去。
我直说:你这样把我弄得很尴尬。
z说他不习惯。
我说:分手都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不习惯的,摆正身份好吗,是我请你来,我招待你。
z说:那我下次来,让你付钱。
我们坐在影院的椅子上,我看着z,也不说话。
z说:已经没有下次了吗?
我小声说:……我欠你那么多,我怎么拒绝你。
z就说到一开始没有答应过来,是他知道,我只是想还他人情,最后会过来,是他想见面,还人情也认了。
我说:你之前说你升职了,工作很忙。
z说:是很忙,但也不会连个双休也挪不出。
我说:那你也不回家,至少应该回去看看你妈妈。说完意识到自己管多了,就找补:随便你回不回。
z说:主要是每次回去就催我快点结婚,听到结婚就烦。
我说:你以前不是排斥结婚的人。
z说:那要看跟谁结婚。
后来,我们聊到现在年轻人都不怎么想结婚了,大家似乎都觉得单身更自由,z说到我室友:还是有人觉得婚姻能带来幸福的,结婚不存在合适的时间,只存在合适的对象。
我应和说:人不对就算结了婚也很可能会离,也长久不了。
z说:我现在对结婚的态度也是随缘,不用着急,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考虑结婚的事,但你室友以前不也对恋爱都没兴趣吗,现在那么快就领证了,或许某一天,你也会改变想法,也许过几年,或者等你到三十几岁,你有兴趣去尝试另一种生活,到时候,你可以考虑我。
说到后来,z有些语无伦次,好像他不是在说话,像在别扭地翻译。
再见面,z在我眼里,其实成熟得有些陌生了。从上海回来,我跟室友开玩笑说,z现在看起来挺商务,穿衬衫,谈股票,电话里聊工作提到的都是我不懂的东西,成熟得几乎可以说有点世故,看他那么游刃有余处理我做不到的事情,会觉得跟他之间好像有代沟。
但每次,这个人一聊到感情,你会感觉他似乎还是跟高中的时候一样,好像依旧相信“爱是宇宙第一奥义”。
在这个人人倦怠的时代,我们渴求爱又抵触爱,爱一再形变,难分真假,令人疲惫,我们渴望真诚,却不再鼓励掏心掏肺,但他依然对爱抱有近乎无限的积极想法,即使在感情里一再受挫,也会想“不去爱才是一种浪费”。
我几乎有点羡慕他。
z在第二天上午离开,我说送他,被他拒绝:你喜欢睡懒觉,不要早起了。
z发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吃饭。
或许在z眼里,我也变得陌生。
那天我们从商场出来,他说:你染头发了。
我说:对。
z说:你以前从来不染发。
是的,我的室友们各种漂染,只差绿色就够凑齐彩虹,我一直很排斥,说不上原因的排斥,总之就是不要。
今年说去染就去染了,几乎不需要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