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z很生气，说：你真的很无聊，不过了。

不为希求任何人的好评而改变自己。

z忽然就不生气了，把话题拐向另一个奇怪的方向，开始琢磨怎么合理安排这些未来的纪念日：可以找彼此的生日，或者已有的纪念日，这样以后就可以一起庆祝，也很有意义，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们选哪天结婚比较好？

在车上，我把我知的每家店的特味举来，让z挑选。

z说的也不无理。

我抬胳膊看了一下，有三颗比黄豆粒略小一的酱油印，是去上海之前，煎被油溅到的，留了疤，消得很慢。

z说：你本不适合厨房，以后还是不要这样的事，让别人去就行了，伤

我开始以理解的角度去写ta为什么会是这样，ta如何看待自己，ta对自己有怎样的期望，ta对此刻的人生是否满意呢？

因为z是男朋友，我都允许他超过了，也算偏了吧。

我真的觉得自己贴心的，我给所有朋友过生日都这样，告诉她们我的预算，她们可以发代付给我，或者我直接把预算发过去，我的朋友们都很开心，觉得我人很好。

我们之间的仪式彻底终结，在大学某次他过生日。

成为咬枝绿之后，我的改变之大，连朋友们都不可思议。

但没办法，我接不住任何挑战，在压力面前，我永远把放弃键烂——只要不得到，就不用理得到之后的一切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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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的想法说来有搞笑：我知的，人与人相难以避免，每个人都要理自己手里的麻烦，但倘若我两手空空呢？

我

别人说我无聊，我也认，我的确无聊。

z一脸意外：你现在厨房了吗？

我说，好吧，那我就别人招待第一次来的朋友的模式来招待你，先带你去吃庐州太太，不算特别味，但也算有本地特，乡随俗了。

z说可以，然后指我的胳膊内侧，问：你这里怎么了？之前在上海就看见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你。

我说：对，夜宵煮个速面什么，想在里面加煎，会开火一下。

z一直看着我，又是那副走神的样，最后说：去吃你喜的就行了。

后面z不生气了，来找我说：好了，我知你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故意这样对我的，我理解了，以后我也不频繁过这些节日了，你想庆祝就庆祝一下，不想庆祝就算了。

之后我们之间基本没有因为过节和仪式的问题再吵过，z还是时常送礼，但不再以任何节日的名义，减少了很多仪式。

我提前找z说：我要给你准备生日礼了，我的预算是三千块，你挑你喜的东西，超过一也没关系，你要是暂时想不到要什么，我直接把钱打给你，你想到再自己去买。

这两年，我写故事越来越偏向角，角重于创造剧情，写这样的故事，让我不知不觉多了许多谅之心。

我对z说：你要过的节太多，你的仪式也太多，我受不了，我的生活节奏被这些节日和仪式都打了。

所以想想分手时，我断言：我们之间的问题本解决不掉。z说，因为你永远只看坏的一面，放大坏的那一面，那些好的、改变了的，你总是忽略。

我不再衷去讲好坏对错，不再把人成长聚焦于：ta一开始不好，到结局缺不足通通净化消失，变得讨人喜，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成长。

我也是这样问自己的。

朋友开玩笑说：你前男友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当你读者比当你男朋友幸福，偏他来时不逢。

但我清楚，自己作为作者，还是不够敬业、不够称职，不到很多事，我坦然接受自己的天分有缺。

我说：起了，我自己理好了。

我会回读者私信，会特意去约图，祝她们生日快乐，她们让我营业，我也会试着攒一下生活碎片发博，会定制各小礼，会隔一段时间就办个小活动送书。

这么大从来没有期待过生日，生日跟其他日没有任何区别。

那次没吵起来，一开始我一通输，z的确不愉快，但我为了抨击这不合理，举例说到：照你这样，恋纪念日要过，以后订婚纪念日，求婚纪念日，领证纪念日，结婚纪念日全要过，那一年到不别的了，我们俩就庆祝吧。

z抓着我胳膊，一直看那三个酱油的小，又问：起泡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