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心藏有事，看了两节《汤问》，昏脑涨，便将书丢至一旁，从墙角故纸堆里翻一本图册。

猛一抬，容娘正目不转睛地向我注视，赶忙闪窝，礼揖候判。容娘：“是吗？…你们听听，原来咱们相公竟是这么一个人呀，倒失敬了！”转：“小六，还不给相公沏茶！”

“倒茶…”我大喊一声，想在气势上先发制人，打破僵局，同时一歪仰倒躺椅，椅不住摇晃。

瞧瞧她现在这般可气模样，妇德何在？夫纲何在？＊＊＊我一般是白日习剑，夜间读书。哼，文武双全，代价是很大的！

“为甚心情这般好？”容娘似笑非笑：“是不是路有艳遇，心有窃喜？”我登时目瞪呆，勉还遗一丝假笑粘在脸上。

说话间，我心里咯噔一下：咦，如果真是这样，要不要娶她为妾呢，那娘们的段倒真是一啊！

“莫要中了什么诡计。”我心下暗自戒备，走到门边，狠狠掐了一把小青得的脸颊，她居然不恼也不闹，面带余红，乖乖随我后。

二娘少筠与小青吃吃直笑，丫鬟小六则低忍笑：“哦！”我只有厚了脸，团团作揖，一场风波总算过去了，却暗自寻思夜间如何施展手，好好教训容娘…

我顿时吃了一惊，回望屋外，却被容娘一声冷笑，突然醒悟过来：即便有麻烦，也应早被芸娘料理完毕了，心下松了气：“娘，你上别人当啦！

“相公想要什么？”容娘不不慢地移步门边，语声虽平，来意不善。“有茶没有？”我赶忙陪笑。

相公我规规矩矩，从不乘揩油的下事。定是那米行老板的女儿见我年少英俊，又多才多金，想借机赖上咱家，嫁我为妾！娘…千万明鉴呐！”

大娘容娘在里屋，隔帘眺望，脸上不声。二娘少筠原乃容娘闺中密友，被我偷搞上手后嫁过来的，与芸娘总是一鼻孔气。

“我是说…娘们想喝茶不？相公我来沏上一壶。”我忙起，不敢自在地仰躺了，三娘小青“噗哧”一笑，我立即恶容相向。

没贼却还心虚，那才冤枉哩：“娘何此言？”“哼！”容娘面如寒冰：“小小年纪，有三房妻妾还嫌不够，居然在外沾惹草！人家都找上门啦！”

事业已查清，绝非长门弟罗飞所为。退堂…”

“你说什么？”容娘皱着眉，仿佛并未听清。我心下暗自哭泣：苍天呀！爹娘呀！为何要给我娶个大我十岁的婆娘呀，从小把我带大，不像娘倒像娘亲呀！

“哇，就用这个姿势好了！那男看上去很勇猛，女折腰而倒，目迷鬂，好像已经抵挡不住了，然接男的尘依旧莽直捣…”

照例，我夜读时候，除了丫鬟来添茶倒，娘们是不会轻易来打扰我用功的。

我细细默察，一面寻思容娘肯不肯这样让我来呢？“相公！”纱窗外一声唤，吓得我手忙脚也。

＊＊＊“相公到…”今儿怎么啦？远远看到我，三娘小青就亲自掀帘唱到，脸上还隐约带笑。

每每掩卷熄灯，三位娘早已各自睡，这也给了我一自由，夜间想与哪位娘亲，悄悄爬上她的睡床即可。

“昨天城东米行吴老板的二女儿被人摸了…”天啊，我要发疯啦！容娘的开篇怎能与师父一字不差啊！稳住！稳住！

“相公心情很好，想喝茶了是吧？”容娘的耳朵忽然又不聋了，我啼笑皆非：“是…是啊。”

小青咯咯直笑。这丫片初过门那阵，每次行房，总是皱着眉，推三推四。最近却初韵滋味，时不时会来撩拨于我。

此时她纤手扶案，侧首睇视，也是一言不发。丫鬟小六则只顾低拂拭瓶。屋里的气氛大为不妙，一副风雨来的阵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