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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了!”
小武直接站起来夹菜,他馋那盘生蚝半天了,愣是没敢伸筷子夹。
小林拿起酒,“青姐,来点?”
叶丹青点了下头,她平常也会小酌一杯。
小林又看向谢深,“谢哥身上还有伤,就不给你倒了。”
谢深好像才回过神一般,用勺子搅了几下碗里的粥。
起身,“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他那碗粥还剩下一多半,叶丹青微微蹙起眉,犹豫再三,也跟着离席了。
“青姐……”
小林刚要起身,被小武拉住。
“你就别跟着掺合了,青姐比你看的明白!”-
过了转角,时炀快走几步,握住她的手臂,湫灵抬眼看他。
自从两人临时标记之后,她就并不排斥和他的一些亲密接触,相反,身体还隐隐盼着能和他更亲密些。
其实她并不喜欢他这种人。
时炀看着散漫,实际性子桀骜,有些太难以掌控了,和谢深就像是两个极端。
“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反正现在也没事,湫灵跟着他来到一个房间前,轻轻推开门。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个礼物还要她过来取。
他送给她的,是一架钢琴。
黄昏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那架老式钢琴身上,湫灵怔了片刻。
“喜欢么?”
湫灵没回答,走过去,指尖拂过琴键,随便试了几个音,然后端坐在椅子上。
纤长的手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翻飞,眼底是真心实意的笑,从容又自在,时炀一时有些着迷。
她连发丝都像是在发光。
一首轻快的钢琴曲。
时炀从前对这些艺术一类的东西很嗤之以鼻。
他们这些人为了生存日日奔波,哪有时间去研究这些风花雪月?
但这一刻,他忽然就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以前他能分出点时间去了解这些,那现在是不是就能对她弹的钢琴曲说上几句?
而不是想夸都不知道该怎么夸。
难怪。
谢深对她的态度会那么矛盾。
他和谢深认识的时间虽然算不上多久,但一同出任务的时候,总是他们两个最默契,他自认对谢深了解一二。
一个失去了腺体的alpha,身体强度本就每况愈下,可偏偏这时候湫灵分化成了omega。
在湫灵面前,谢深定是有几分自卑的。
既想拥有,又觉得自己不配。
琴音停止,时炀回过神,怕她觉得他不认真,还特意板着脸。
“好听。”他用十分肯定的语气。
湫灵笑道:“你听得明白吗?”
她说这话时,神情带着她独有的倨傲得意,又娇又俏,让人看了一点都不觉得被冒犯。
时炀走到她身边,那双透着几分邪气的凤眼柔和下来。
“只听出你弹得很开心,不过我可以学,你愿意教我吗?”
湫灵留恋地看了一眼钢琴,却没有再碰。
“时炀,在F区弄来一架钢琴,是不是很难?就算是你,也要费一番力气吧?”
“你喜欢就值得。”
湫灵摇摇头,“你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她转过身,走到钢琴的另一端,回过头。
拉开距离之后,她不用再因为身高而仰头看他。
“我呢,是个很虚荣的人,或者说我比较现实,所以我是不可能会因为感动就做出什么选择来的,更何况——”她目光划过那架钢琴,“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很廉价的礼物。”
“廉价?”
“是,”她昂着下巴,出了污染区用不着他之后,就再也没收敛,“就像你们F区的人一样廉价。”
从那天在戈壁见过她改装的枪之后,他就知道她肯定没有表面上看着那般简单。
时炀浑不在意地笑出了声,“知道么,第一次有人用廉价这个词来说我。”
他回味了一下,“还挺新鲜。”
湫灵:“……”
alpha不都很高傲吗?真是低估他的厚脸皮了。
他将手搭在钢琴上,笑看向她,“说完了?”
湫灵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是有点本事,能去级别更高的区,不过在我这里,你还远远不够格,聪明的话,就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用得到我的时候不说,用不着了就和我摊牌……叶丹青把抑制剂给你了?”
“没错,我以后再也用不到你了。”
“她动作倒是快。”时炀低声喃喃。
房间内沉默了两秒,时炀再次向她逼近,漫不经心地挑起她一缕卷发。
“你忽然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放你走吧?”
“……”
“是因为抢了我的风铁,怕我把你押在这么?”
风铁是这次时炀在污染区的任务目标,他想办法成为教导员,也是为了拿到可以找到风铁的仪器。
可以说他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都是为了这块风铁。
湫灵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你早就知道了?”
时炀无所谓地说道:“在我们进地下实验室的第一天,我就收到了消息,说风铁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抢了。风铁比较特殊,没有仪器根本找不到它的位置,我找到之后,本应亲自带着风铁出污染区,结果那时却收到了你掉进虫洞的消息,我只能将风铁交给其他的队友,让他们替我押送。”
“而且谢深说过,你是为了我来的,我猜不到才奇怪吧?”
湫灵只惊了一瞬,随后坦然承认,“是我做的,你这个‘老大’身上不是有队友的定位吗?我把你队友的定位发给了别人。”
时炀看着她的眼睛,“什么时候?”
“就在我分化的那个晚上。”
在他为她心动,为她担心受怕的那一晚。
时炀神情虽然未有变化,可呼吸却乱了一瞬。
湫灵像是抓到了他的破绽一样,放松下来,略有些苦恼道:“分化比我想的还要难受,我差点就没找到机会下手。”
很多事不说不问,彼此也就能糊弄过去,可一旦追究,事实总会比想象的还要残忍。
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的时炀终于敛了笑意。
“不可能……怎么能有人可以控制分化?”
“你不信?”湫灵勾起唇角,“你们当然做不到了,自我出生之后,我妈妈就给我用了抑制腺体生长的药剂,停药之后,当然就分化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有一点,她也没办法准确控制分化的时间,在她的推算里会晚两天,现在想来应该是那天和虫族的战斗导致身体到了极限,所以提前了。
不过这些细节就没必要说给他听了。
这种药的副作用也很大,会延缓身体的发育,所以她看着要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另外对身体强度也有很大影响。
湫灵之前并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吃这种药,成年那段时间,她和妈妈大吵了一架,问是不是因为她没有腺体,所以他们才……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