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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她一边哭一边跑。
体能训练的时候,她有在很努力的练习怎么跑才能节省体力,这点时间的跑步,她可以做到的!
湫灵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两条腿软得像是面条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继续迈开腿的,总之,她不能停,也不敢停。
失去精神力的症状开始显现,眼前越来越黑,这回她连哭都没力气,只是一个劲的喘。
要控制呼吸的频率,不能这样大口喘气。
再跑一会,她还能跑得动……再多坚持一分钟。
耳朵也开始“嗡嗡”的响,好像将她与这个世界分隔开了一样,连岩甲虫的吼声都像是裹了一声厚重的膜,唯一还能听清的是她自己的喘息声。
跑了多久了?
总之只要岩甲虫还在吼,她就不能停。
会不会、或许以那堆矿物的毒性并不足以毒死这样一支岩甲虫呢?
不对。
她记得书上说,岩甲虫虽然防御性高,抗高温抗严寒,但是对毒性不耐受。
不会错的。
再多坚持一会……
对她这副小身板来说,能坚持到现在已然算得上是奇迹发生,她看不清眼下的路,一个踉跄,被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绊倒在地。
这块小石头她刚刚已经来回路过很多次了,只是这次她的脚实在抬不起来了,才会被绊倒。
耳边传来了轰鸣声,好像是属于某种机器,是什么来着?
湫灵一点思考的力气都没了,从摔倒之后,她再也没有了动的力气,彻底昏了过去。
时炀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她倒下的那一幕。
他低骂一声,熄火后来不及将摩托停稳,快速来到湫灵身边,托着她后颈抬起她的头。
还有气。
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血迹伤痕,应该没受伤。
意识到这一点后,时炀这才察看起了现场。
隐沙虫群一起被岩甲虫的黏液腐蚀致死,旁边就是她被腐蚀的只剩下小半个的背包。
石壁上、不远处的沙地上,都是岩甲虫喷出的黏液。
至于那个洞穴里,体型巨大的岩甲虫被爆了一只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血块还在顺着它的眼眶汩汩流出,而洞穴边缘,则是一些被砸碎的矿物粉末。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人,现在就躺在他的怀里。
这一切带给时炀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
初见时,她被他拧着胳膊按在墙上,她眼里含着泪回头瞪他;再见时,她闷头打枪,最后连自己中暑了都不知道。
明明是这样柔弱又娇气的小姑娘,只凭自己一个人,就搞定了隐沙虫群,还有岩甲虫……
“湫灵?”他轻声喊她,声音都又些发抖。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没醒。
沙土和她脸上的眼泪混在了一起,让她看起来脏兮兮的。
时炀将她抱起来,“啪嗒”一声响,他低头看去。
是他送给她的那把枪,只不过外表模样有了变化,显而易见,这把枪被人改造过了。
时炀一手抱着她,一手捡起枪,掂了掂,抬手打出一枪。
消耗的精神力多了,与此同时威力也更大了,而且打出的“子弹”上还带着毒粉。
愣了两秒,时炀蓦然笑出了声。
她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
第25章 25
这一小块区域里只有这一只岩甲虫和隐沙虫群,不远处的风滚草拟态虫也已经被他在来的时候用火枪烧死。
现在天彻底黑了下来,这一片毕竟是个陌生的区域,时炀也已经奔波了一天,决定在这个洞穴里先休息一晚。
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铺在地上,将湫灵放在上面,然后去外面弄来了一堆枯树枝,放在一起生火。
戈壁昼夜温差更大,时炀呼吸的时候已经能看见哈气。
他从自己的水壶里倒了一点水出来,给她把脸擦洗干净。
她那么爱美,肯定不愿意这样脏着一张脸。
“渴……”
时炀听见她声音,连忙拿起水壶来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
“这有水,张嘴。”
她半睁着眼,瞧见不是自己的保温杯,把脸别了过去。
时炀:“……”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嫌弃。
“现在只有我的水,你真不喝?”
湫灵哼哼两声,眼睛都没再睁开。
时炀看了她半晌。
他把自己水壶里的水倒进她的保温杯里,偷天换日之后重新扶起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
“这回好了,喝吧。”
湫灵看了一会,确认是自己的保温杯,这才张开嘴。
喝完之后,时炀扶着她躺下。
时间只过去了半个小时不到,湫灵又迷迷糊糊地喊渴。
时炀皱了下眉,神情有些担心。
难道是她身上有什么小伤口感染了?
又给她喂了一点水之后,时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湫灵,你哪里受伤没有?”
她睁开眼睛,一双狐狸眼湿漉漉的,目光澄澈干净,呆呆地看着他。
时炀忍不住将声音放软了几分,又重复一遍,“有没有哪里受伤?”
“受伤?”
“就是哪里疼?”
她又呆呆看了他一会,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哭出声,委委屈屈地抱怨:“我哪儿都疼!”
时炀忙揽过她,拍拍她的背,“好好,别哭,别哭。”
她这样子……
时炀踌躇片刻,问她,“湫灵,4 7等于几?”
“……”
她用力推开他,坐直,愤愤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时炀松了口气,“我是看你——”
“竟然问我这么简单的问题,”她得意洋洋地大声说道:“当然等于十一啦!”
时炀:“……”
说完,她又用期待的眼神巴巴地看着他,“我算得不对么?”
确定了,她现在脑子真的坏了。
时炀轻轻咳了一声,“当然对了。”
显然这一句满足不了湫灵的期待,她还是巴巴地看着他,见他不说话,眼神越来越委屈。
时炀现在可受不了她这眼神,硬着头皮夸奖她:“湫灵宝宝算得又快又准,特别厉害!”
他也不知怎么,这句话说得十分羞耻,耳朵都烧红了。
“哇!”湫灵高兴得举起手,笑得眼睛都弯了,扑到他身上,搂着他咯咯笑个不停,她像是有点害羞,又不确定般地问了一遍,“我真的这么厉害么?”
时炀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开心起来,扶着她坐好。
“当然。”
得到肯定的湫灵这次坐姿更端正了,像是幼儿园里等待夸奖的宝宝,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你不再问问我了么?比这更难的我都会呢!”
时炀忍不住笑道:“这么想让我夸你啊?”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没人夸过我呢。”
时炀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湫灵想了想,说:“他们都不是真心的。”
时炀:“……”
糟糕,他刚刚也不是真心的。
不知道她清醒之后还会不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
时炀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坐好。”
湫灵这回背挺得更直了,乖乖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认真道:“你是我时炀见过最勇敢、最聪明、最厉害的人。”
“哇!”
一连三个最,湫灵高兴得直拍手,然后又疑惑地问他,“可是为什么呀?”
这次她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呢!
“你、你不会也是……”她一脸被骗了的表情,泪汪汪地看着他。
真心话反而被当成了假话,时炀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你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智勇双全!”
湫灵快被他这三个词砸晕了,眨了眨眼睛。
时炀也跟着她眨了眨眼睛。
她傻笑出声,掰着手指头重复他刚刚说的话,“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智勇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