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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不祥的预感。
军长见了这位星际闻名的首富,先前对哈克琉斯的凶悍态度瞬间收敛,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敬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位大人物:“雷诺德先生,您没事吧?”
“多亏你们及时赶到,我才没有被这些虫族杀害。”阿里阿德涅语气温和,话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这个贫困落后的小星球,也有像你们这样认真负责的军人,看来我得向你们多多投资,才能让这个星球发展得更好。”
他说这话可不是客套话。就看在这颗星球是艾伦故乡的份上,他也会帮助这颗星球变得越来越繁华。
这几句话一出,在场的军人们瞬间受宠若惊,看向阿里阿德涅的眼神愈发恭敬,此刻就算他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他们恐怕都不会拒绝。
阿里阿德涅对着军长微微颔首,笑意盈盈地看向哈克琉斯,那笑容落在哈克琉斯眼里,却让他浑身发冷。
“上一次就有虫族冒充我的新闻传出,所以我专门拜托集团科研团队研究出了破除拟态的工具,现在我就让大家看看虫族之母的真容。”
他步态从容地走到哈克琉斯身边,手中突然拿出一个类似于终端的东西,轻轻碰触到了哈克琉斯的额头。
下一秒,士兵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变了变了!你看他的头发真的变成了黑色!”
“果然是虫族之母啊!你瞧,我之前在新闻上见过他!”
“还长得怪好看的……啧,一想到曾经的联邦战士把那群雄虫迷得团团转,心情也是复杂。”
哈克琉斯整个人都懵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额头上传来的微凉触感,紧接着就听到了士兵们的惊呼。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摸自己的头发,却被士兵死死按住。
黑色?怎么可能是黑色?他的头发明明是天生的浅金色,是贵族血统的象征!
“不!不可能!你对我做了什么?!这不是真的!我的头发怎么会是黑色?!”他疯狂挣扎着,先前的嚣张和愤怒荡然无存。
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这个该死的雷诺德到底用了什么鬼东西?
“该死的混蛋!”
哈克琉斯赤红着眼,死死瞪着阿里阿德涅,正要扑上去跟他拼命,却被一个长着自己面孔的人拦了下来。
艾伦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阿里阿德涅,心里暗自腹诽,也就只有阿里阿德涅能想出这种馊主意,竟然用道具把哈克琉斯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这时,军长快步走到保持着哈克琉斯模样的艾伦面前,恭敬地敬礼请示:“阁下,虫族已初步控制,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艾伦微微颔首:“把他带去星舰审讯室,我要单独审讯。另外,我的随行保镖们受了点伤,派人妥善保护好他们。
军长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闹剧落幕,星舰的审讯室舱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这里没有多余的守卫,只有保持着哈克琉斯模样的艾伦、金发蓝眸拟态的阿里阿德涅,以及拟态为保镖的奥德修斯,艾伦的弟弟妹妹已交给斐瑞等人暂时保护。
艾伦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那双与真正哈克琉斯别无二致的蓝眸平静无波,没有因为周围已经没有敌人而变得松懈,从头到尾都没卸下拟态的伪装。
他走到被反绑在审讯椅上的哈克琉斯面前,想到曾经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的联邦高层,如今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不由觉得好笑。
哈克琉斯还在骂骂咧咧,直到那双漆黑锃亮的军靴停在他的视线里,他才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蓝眸,莫名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这明明是他自己的脸,是他看了二十多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可此刻长在眼前这人身上,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就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对方吃掉。
“装什么装!” 哈克琉斯强撑着底气瞪着他,“你以为变成我的样子就能瞒天过海?迟早会被拆穿!”
话音刚落,祂低笑一声,突然俯身,右手拽住了他的衣领,看似轻轻的动作,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脖颈勒断。
哈克琉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僵,整个人被拽得向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艾伦的脸。
好美……
这一瞬间,哈克琉斯忘记了死亡的威胁,为虫母眼瞳中的漩涡而着迷恍惚。
仿佛下一刻真的被对方吃掉也无所谓了。
艾伦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冰冷的蓝眸定定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漠然,却让哈克琉斯生出一种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撕碎、被生吞活剥的恐惧,
他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直到哈克琉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里的恍惚被恐惧取代,艾伦才缓缓松开了手,将他重新推回审讯椅上。
“很好,你变得有礼貌了一点。如果现在你不想死在我的手上,就回答我的问题。联邦是怎么控制格莱林复制体的?又是如何对他们下达命令的?”
刚刚当哈克琉斯被抓,格莱林出现的异态,让艾伦发现了控制复制体的可能。
哈克琉斯缓了缓气。骨子里的骄纵和不甘还是占了上风。
他的语气刻薄又嚣张:“你就算变成我的样子,以前也不过是个贫民窟的下等人!也配命令我这种贵族?还想打听复制体的秘密?做梦!”
艾伦没跟他废话,指尖闪过一丝极淡的银光,那是虫母精神力凝聚的征兆,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伴随着哈克琉斯撕心裂肺的惨叫,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右手手掌已被齐腕切断。
鲜血喷溅而出,温热的液体溅到艾伦的军装上,晕开一片绚烂的红。
红色……
他却连眼睫都没动一下,不知不觉间,代表着血腥的红色,已经在他的眼中换了一种意味。
像颜料一样,单调而纯粹的颜色。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该死的!你怎么敢!你知道我是谁吗!大总统是我舅舅!现在的大总统是我舅舅,他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
审讯室里只剩下哈克琉斯痛彻骨髓的哀嚎。
奥德修斯站在舱门旁,看着哈克琉斯此刻断腕流血、痛哭流涕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哈克琉斯疼得浑身抽搐,嘴里的咒骂变成了痛苦的哀嚎,他看着掉落在地的手掌,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淋漓的鲜血,恐惧终于彻底压过了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