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00-110(6/10)

层薄汗,圣伊诺斯深吸一口气,这几天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见面要说的话,可真到了这儿,马上要见到忒修斯了,脑子又开始发懵。

“圣者大人……?”

斐瑞眼神震惊又疑惑,眼前的圣伊诺斯周身缀满流转宝辉,月光宝石做的华冠明暗闪烁,白银蝴蝶手链随着抬手的动作发出细碎清响——

这也太孔雀开屏了吧?!这是把一整个首饰店都戴身上了?

而且这位平时簇拥众多的蝶族领主,此刻周身不见半分下属踪影,倒像是赴一场精心准备的约会。

圣伊诺斯的声音如银色的月光,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听闻银塔执行官在此盘查教堂爆炸之事,那天晚上我和忒修斯在一起,我可以证明他与爆炸案毫无关联,我作为教堂管理者……”紫色泛起涟漪,“实在不忍见无辜者蒙冤。”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像他那副恢复之后的好长相,任谁看都是悲悯苍生的圣徒模样。

确实,整个虫族谁会怀疑声名赫赫的蝶族领主?他可是全心全意为虫母而生。况且……斐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那个冰块脸执行官进去这么久,谁知道忒修斯少爷是不是正被刁难?

“既然如此……” 斐瑞侧身让出半道,也跟着上去,“还请圣者大人长话短说。”

圣伊诺斯一上楼,就察觉不对。

紫色的眼瞳微眯,空气中的蜜香……

太浓了。

正常的审问,会有这么浓的蜜香吗?

忒修斯和尤尼梅特……到底在干什么?

“长官交代过,正在进行机密问询!”

执行官们挡在门前,不允许他们进入。

“让开。”

“圣者大人,长官有令……”

为首的执行官话未说完,便被一道紫光攻击脑海,痛得单膝跪下。

圣伊诺斯银发无风自动,紫色眼眸中划过诡谲的暗光。

“当时没有听清楚吗?那我再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请让开。”

紫色的瞳孔映着紧闭的房门,倏忽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你弄得我太痒了,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

“轻、轻一点好不好……”

“呜呜……好痛……”

圣伊诺斯:“……”

“轰——!!!!”

蝶翼拍击产生的气浪掀飞了整面墙的装饰画,圣伊诺斯撞开房门的瞬间,蒸腾的热气裹着甜腻的蜜香扑面而来

光线幽暗之处,尤尼梅特半跪在床边,指尖捏着黑发青年羽翼上的羽毛,银色发丝垂落,几乎要贴上他苍白的后颈。听到这么大声响,黑发青年湿漉漉的侧脸转向光源,看向他时,睫毛上的泪珠折射出细碎水光,像被雨打湿的蝴蝶标本。

轰然一声,圣伊诺斯的脑子炸了。

“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染上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第106章

圣伊诺斯银发凌乱,蝶翼不受控地剧烈震颤,紫色瞳孔里翻涌着怒意与委屈,薄唇紧抿成苍白的直线。

现在,他的心都要碎掉了。

明明他们才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明明才十指相扣纠缠至天光乍亮,明明情到浓时,他也对他说过——

喜欢。

喜欢啊喜欢,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让他丢盔卸甲,全都进了去。

可怎么,转个眼忒修斯就和其他雄虫搞到了一起?

圣伊诺斯脑中急速运作,立刻找到了让自己满意的理由!

他知道了……

肯定是尤尼梅特那个贱虫主动勾引!!

忒修斯纯真无辜,意志坚韧,奈何这雄虫自甘下贱,万般引诱,忒修斯这才勉为其难地应付一下,实际上根本就是虚情假意,没有真心!

“他勾引你的,对不对……”

过了好久,圣伊诺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出问题的时候根本不敢大声,而是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柔声但是语尾又有轻轻颤抖,好一朵清纯可怜白莲花,什么恶毒手段,听都没听说过。

导师们的宫斗课不能白学,要温柔,要大度,要克制,要忍耐,唯一不重要,第一才宝贵,只要忒修斯心里有他,其他的雄虫不过是过眼云烟,他才是永远的陪伴。

“哈?勾引?什么勾引?你说他啊?”

纯种直男丝毫没有理解到蝶族王夫候选者的脑回路,艾伦缓缓穿上衣服,松松垮垮的,半露不露,隐约还能从那暗黑色的绸缎下窥伺到娇嫩的白肉,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长着一张惊艳迷人的脸蛋,做出的动作跟个街头混混似的。

“我主动脱的啊,有什么好勾引的?我们办的是正事,你别想太多,尤尼梅特来是为了工作,我们只看看翅膀,摸了一下,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啊,别误会……”

说着说着,艾伦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圣伊诺斯露出了天崩地裂的表情。

“什么叫只看看翅膀,只摸了一下?其他什么都没做,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安保和执行官都在,你们还想做什么?做个彻底吗?工作?什么工作能爬到你的床上!”

圣伊诺斯眼眶微红,那翅膀他都没看过几次,摸过几下,就被别的虫哄骗了去。

尤尼梅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制服,将那一片羽毛藏于袖中,表情依旧从容:“圣者,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来到此处的确为了教堂爆炸一事,没有其他心思,刚刚触碰忒修斯的翅膀……也是例行公事,为了收集蜜液,进行比对,也是证据的一种。”

“误会?根本就没有误会!尤尼梅特,你这个贱虫,就是假公济私,勾引忒修斯!还装什么无辜!取证取蜜液?下一次指不定还要取哪里的证据,你就装吧!”圣伊诺斯一听到那声音就恶心,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心中滔天的恶念。

一朵善良又优雅的白莲花竟然能骂出贱虫两个字,艾伦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有点生气了。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又用什么身份管我?你不是应该最想做虫母的第一王夫嘛……我又不可能是虫母,对吧?”

艾伦的话听起来像是对失魂落魄的圣伊诺斯所说,却同时用眼神告诉尤尼梅特——

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虫母身份,如果想继续他的结茧计划,最好守口如瓶。

尤尼梅特自然听出了黑发青年的弦外之音,脸上并无任何波动,他本来就不急着打算告诉其他领主忒修斯的真实身份,虫母回归后雄虫们最想做的事便是把拖进虫巢,使其受孕,这样一来,种族振兴计划又走回了老路。

实际上,他反而一直在帮忙隐藏忒修斯虫母的身份,无论是银塔罪虫暴动的监控视频,还是教堂那一夜不同寻常的精神波动,都是他一手掩盖——

比起怀孕,他更想看到自己的学生结茧。

比起生崽,他更想看到忒修斯和过往任何虫母都不一样的进化。

至于这些操之过急的雄虫领主,到底什么时候应该知道祂的身份,还是由祂自己来决定吧。

两虫之间的眼神互动,落到嫉妒成狂的圣伊诺斯眼中无异于当着他的面你来我往、眉来眼去,他们之间的秘密,他们之间的默契,根本容不得他插足,弄得他反而像是第三者。

圣伊诺斯踉跄半步,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宽袖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得无法呼吸:“两天前你才对我说过喜欢,喜欢我,你不记得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又喜欢上了其他雄虫。”

他的余光瞥见尤尼梅特冷冽的注视,难堪与不甘在胸腔里翻搅。

如此玩弄虫心,忒修斯真当他没有自尊?真当他是一条狗,呼之即来又挥之即去?

“嗯?”艾伦是真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圣者,“喜欢?我说过吗?没有吧……我能对你说这话?”

艾伦在脑子里想了一圈,都没印象,难不成自己被干昏了头,什么求饶的话都说出了口——靠,好像还真是……他受不了的时候,真是没节操,什么话都喊得出来,反正为了让对方快点出来,怎么瑟瑟怎么来,片子里的知识都用上。

所以,他真对圣者说过喜欢?

“啊哈……啊啊啊哈……喜欢你……最喜欢你了……求你了……啊哈、所以最后一次……”

一段不得体的记忆忽然插了进来,他的脑海里的确有这个片段,需要打马赛克。

艾伦嘶了一声,典型渣男头疼道:“啊,床上说的话,算得了数吗?你不会……当真了吧?”

不会,当真了吧?

那一瞬间,圣伊诺斯脸色变得如纸苍白,从未有这样一个瞬间,如此觉得自己是个可怜的小丑。

他当然当真了,不仅当真了,还因为这句床上的玩笑,打算背叛他从诞生到现在所信仰的一切;还因为这句床上的玩笑,打算带着忒修斯远走高飞再也不当蝶族的领主;还因为这句床上的玩笑……丢掉了自己的心。

怎么能是玩笑呢?怎么会是玩笑……!

尤尼梅特霍然起身,拉起黑发青年:“快走,他有点不太对劲。”

圣伊诺斯的蝶翼倏忽展开,绝美的脸上满是怨恨,那怨恨却不对着真正玩弄他真心的蜜虫,而是抢走他视线的贱雄虫:“我要杀了你!杀你了,他眼中就会只有我一个雄虫!”

尤尼梅特的透明翅膀同时泛起蓝光,堪堪挡住攻击。

“你毁了一切!” 圣伊诺斯转向尤尼梅特,就连情绪失控时候脸上的虫纹都是漂亮的银紫色,他一字一顿道,“他本可以属于我!他先对我说了喜欢!他说过他喜欢我!”

“祂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尤尼梅特的声音冷如寒冰,带着神判的威严,“祂应该得到自由,我要证明,以前的路都是错误!”

艾伦看着他们为了自己打来打去,互扯头花,只想说——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两只雄虫的打斗声中,艾伦灵巧地翻身滚过高高的窗台。

他松散的睡袍在夜风中扬起,露出背后微微颤动的羽翼,像条滑入夜色的鱼,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两个红着眼、彻底被怒火点燃的雄虫。

当战斗终于结束,两败俱伤,圣伊诺斯猛地转身,才发现窗台外的夜色早已吞没了黑发青年的身影——

忒修斯带着他未说完的质问,还有空气中浓郁的甜香,彻底消失了踪迹。

尤尼梅特擦去嘴角血迹,有些同情地看着发疯的圣者:“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圣者,你的畸形并没有被完全治愈?”

根据尤尼梅特的观察,怎么反而因为虫母的介入,变得更加偏执了?只是那偏执隐藏在更完美的皮相之下,更难以让虫发觉,可一旦被嫉妒触发,简直天崩地裂。

“够了,我不想听。”

圣伊诺斯捂住发胀的太阳穴,让银紫色的虫纹满满消失,懊悔如潮水漫过心脏,声音不自觉放软,温温柔柔的,忽然回归正常。

“是我的错……是我又吓到他了,还说了粗鲁的话,真是不应该。”他很懊恼。

做第一,不做唯一。

他只要忒修斯心里有他。

圣伊诺斯暗自在心里发誓,下一次看到别的雄虫和忒修斯在一起,他一定能表现得更好。不嫉妒,不吃醋,不发疯,微笑着祝福……就像虫母王夫培训的那样,最完美的王夫都是不善妒的,还会为虫母介绍自己族内的兄弟。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