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只觉像是有人用一细针在她心脏上扎了千回百回一样疼痛难忍，她拉过骆叶发虚汗的手，“如果不开心，就别说了。”

“啊，那件短袖穿起来还舒服的。”他表情略有遗憾的说。

骆叶就好像被禁在骆家的犯人一般被对待，就连佣人们平时路过他的房间都会绕走，更不要提会有人来打扫。

……

他忽然嗤的一声笑了：“无所谓，反正现在那句话已经灵验，证明我的确命里带煞。”

“新来的那就是一杂，不准叫他弟弟，他不是你弟弟。假如被我发现你再偷着去找他，别怪我连你都打，听懂了吗？”

骆天邢果然脸稍有缓和，他拍了拍骆易的，“家里我已经装了监控摄像，那杂别想着碰我一样东西。”

骆叶动了动眉角，没消化掉钟意刚才那话里的意思。

算了，去死。

看他这幅模样，钟意忍不住又问：“你在想什么？”

“是吗。”他喃喃，尾音上扬，语气里满是对这话的怀疑。

他听闻，又十分迷茫的说：“我没有不开心啊。”

骆易沉默不语，他抬便看到二楼那躲在拐角小小的影，被他发现又瞬间消失，骆易不敢当面反驳骆天邢，只会招来父亲更暴躁的责骂，只好学乖些，。

“最有趣的是，他边回边喊说‘你这个不孝，老这辈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这么个崽’。”他切一声，“不是说只有骆易一个儿么，我又算哪门的不孝。”

“还经常会翻。”

“……”

“我可以帮你盖被。”

“我睡觉喜磨牙。”

或许她是自己唯一的念想了，能够令他有活着的想法，令他从一行尸走变得鲜活起来，找到自己存在在这没有人情味世界里的位置。

“而且我习惯抱着枕才能睡着。”

“一都不会难看。”她柔声，“先前那些港片里不都会有这样的男人吗，上要留些伤疤才算作主角，你仔细想想，对不对？”

“那好。”他终于不再绷着脸，嘴角稍微翘了翘，“我们准备睡觉。”

这世界上谎言数不胜数，人们一生中所说过的谎话更是无法算计，他自认不是什么诚实的人，却愿意相信钟意的所有。

后来的三天内，他甚至连房门都不敢，三餐也是骆易差人从外面圃里，升一筐篮送上来。

在骆家短短的时日里，他学会了察言观，学会和自己内心的恐惧相，更学会了怎样让自己外表看上去不可摧。

钟意用手轻轻覆在他毫无血的嘴上，她知骆叶语无次的说这些是在刻意掩饰他的不安，他倔的不希望钟意会对他过分关心，过分照料他的自尊心。

所以说，他是不是还得因此谢骆天邢？

“至于这伤，”他低着，“那老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和我起争执时不小心划到的罢了。不过我很明智，那会已经将外的那件灰衣服脱下来，只不过废了件短袖衫。”

骆叶说话时十分冷静，可他的却不停的颤栗，他用力抿了抿，很不兴自己此刻的生理反应。

“我不介意你当我是枕。”

他惊慌失措，像立刻逃离，却害怕被楼下的骆天邢听见脚步声，只好慢慢慢慢的往自己房间方向蹭。

“不是说想看看纽约的繁华吗，我带你去。”

骆叶缓缓摇，“相反，我只信你。”

“那别想了，我陪你睡觉，然后明天带你去走走，你觉得怎么样？”钟意征求他的意见。

他倒是认真的回答：“我不看港影的。”

曾经呆在骆家那一段时日的记忆又忽然涌现来，争先恐后的想在他伤上撒盐。

钟意亲了亲他的下，笑：“那好，我就是说，你是天生的主角。”

“事实上，我现在很愉悦，大概是前所未有的愉悦了。是我亲手将骆天邢给警方的，他被铐住时那副不可置信的样仿佛还在我前，就好像是一分钟前发生的事情，好真实啊。”

骆叶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骆天邢和骆易提起他时，气是那般的嫌恶，仿佛他是一颗会迅速扩散的毒瘤，只要接近便会被他的毒气侵蚀。

“你不信我吗？”

“没关系，我听不见。”

骆叶听完觉得上的血都凝固在一块，他贴着墙站，慌张的来回扫视走廊的天板上，最后被他在前方墙角发现一只正对着他的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