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起秦砡的脸，从来淡漠的脸上，现如今挂着不止清泪两行，白净是红血丝，好看的眉揪着，像是攥住了沈知行的心脏。

秦砡从沈知行怀中抬起了，除了眶还有些猩红，神情已然恢复了常态。

“哈？我已经死了啊。”

沈晋的蓝眸光晃了晃，其中的冰山似是得以消片隅。

秦砡蹙起了眉，没有听到沈知行的肯定回答，不免心中一颤。

说这句话，几乎掉了她所有的气力，连握着碗边的手指也无法妥帖握住。

沈知行捂着耳朵，抱着撑在桌面上，即便长发遮掩了她所有的表情，也能从她的动作中受到她的痛苦与纠结。

“谁说你是早夭之相了？”

第87章 压到我了

最后一吻，落在了秦砡绷的线之上，咸涩中带着苦味的泪，一并被她吻了她的中。

“那前辈的意思是......”

“我从未说过你不能善终。”

“你再说一遍。”

“老——太——婆——”

沈知行心疼得不能自已，倾过去，一一吻去秦砡的泪，从脸颊到角，而于此同时，一闭上，两行泪也落了下来。

“我若是与秦砡共生，那她......岂不是情不寿？”

沈晋摇，以一看傻的模样看着沈知行。

“别丢下我一个人。”

“虽然不能长命百岁，活个七八十年，应当是不成问题。”

对此，沈知行也无法将沈晋怎么办，她也不可能真的拿煞火或者什么冥火烧沈晋，最后就只能把她面前的饭菜和茶都收了起来，并且勒令秦砡在一周之内，不得给她准备。

沈知行百分百确定沈晋是故意没有在一开始就说实情的，就是想看她的笑话。

秦砡的声音不免冷了许多，双手从餐桌挪到下，在其他人无法看到的地方握成拳。

秦砡近乎哀求地，卑微地，将靠在了沈知行的手臂上。

对此，沈晋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

酸涩漫上心，明明昨天还说她已经将自己牢牢拴住了，还用孙悟空和如来佛祖作比较，还说永远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我之前......真的不知，不知会这样，我以为只是......对不起......”

沈知行龇牙咧嘴地握了拳，额边上的青也暴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知行猛地睁开了闭的双，僵的慢慢开始回放松，听着秦砡轻的话语，泛着细细密密的疼，似是针扎一般，有个重石压在心脏之上，连动循环都变得十分困难。

“对不起......”

太贪心了，她不想放弃秦砡，却又也不想秦砡因此折寿甚至失去生命。

沈知行呼一气，尽再多加掩饰，不免还是能听其中的颤抖。

抱着秦砡，轻轻抚摸着她凉的黑发，受她慢慢平复，既无奈又心酸，苦笑着开了个玩笑。

“我不是早夭之相吗？哪怕是你帮我蒙蔽天，我本的寿命，也不及常人吧？”

“你要推开我第二次吗？”

她讲不第二遍。

“你早说会死吗！”

秦砡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了这五个字。

沈知行不想秦砡哭泣的模样被其他人看到，便将她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颈窝。

沈知行终于抬起了，脸上挂着未完全透的泪痕，角通红，还蓄着清泪。

沈知行不敢去看秦砡，也不敢去看沈晋，只是抱着手边的饭碗，将压得很低。

直到上臂被秦砡依靠的布料传来温的意，沈知行被那温度了一下。

秦砡放了语气，眶泛红，剑眉皱在一起，嘴角也死死地抿着，生怕放松一，就绷不住即将决堤的江河。

沈知行现在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她怎么敢不正面回答？

“险象迭生却有一线生机，若度过艰难险阻——福气在后呢。”

看了一苦情大戏，一直沉默的沈晋咳了两声。

“我问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能遇到我，怎会早夭？你遇到了秦砡，怎又会不详？”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客厅中的气温降到了冰，本来秋气的天气，竟是凝成了冬日中的湖心般冰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你再考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