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偏过，红长发遮住了半边侧脸，只翘的鼻梁被灯光映照，影落在地面。

“老板，没想到你在警队的人脉还好用的。”

“那就好。”

“......也差不多？”

林警官对上这大大小小三双直勾勾盯着自己，有疼，终于是叹了气，扶额妥协了。

林警官没说话，反而张女士被引了注意力。

“好，辛苦了，林警官。”

沈知行，安心了些许。

“我可以跟负责的同事申请一下，行与不行，我不保证。”

李某震咽了，抬手抱住脑袋，手铐磕在桌上，叮呤咣啷的声音有些刺耳。

——

“林警官，那些人会怎么判？”

“从中搜来许多不合标的来源，在垃圾堆里还有鸟禽类的动遗骨，虽然还没有完全确认这些动的品，但数罪并罚，应该不会太轻。”

审讯室的氛围一时寂静地连绣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林警官受不了审讯的氛围，先一步走了审讯室，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吓得坐在审讯椅上的两个人抖了一下。

“老板，你是想超度它们吗？”

“嗯......”

“李某震，孔某霞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就是柴犬的主人？”

秦砡看了沈知行的窘迫，温声询问，但不大的审讯室还是被听得很清楚。

“小钥匙——”

“那就从到尾讲清楚，这是怎么来的，你们应该知吧？今年是动保护法通过的第二年，正是严厉打击的时候，如果牵扯背后的产业链，罪立功，兴许你们还能从轻发落。”

检测报告在开饭馆的夫妻二人面前展示了一遍，王警官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在桌面，发类似骏奔驰的落蹄音。

“是和你那些罗盘玄学有关吗？”

“化验结果来了，从味馆后厨的冰柜里提取的样本和张女士带来的犬科DNA一致。”

“你们警察的肯定是不会相信什么灵啊魂啊的，就当是为当事人求个心安吧。”“警官，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愿意让她试一试的，可以吗？”

沈知行扣了扣发，思考着怎么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得不那么像神会说的话。

秦砡扭看向沈知行，微微勾了勾角，似是揶揄，又似逗。

“但是——我们也不知这狗是这么来的啊！警官！”

林警官拿着报告走了审讯室，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

“我......我认罪......”

眶中的泪瞬间涌，张女士掩面哭泣，肩膀跟着一耸一耸。

林警官没有回技侦，去了隔审讯室找沈知行，秦砡和她们的委托人。

工作，业务程确实比林警官要顺畅许多。

“是，警官，化验的结果......怎么样了？”

林警官最是受不了面对这表情，烦躁地耙了一把发。

“化验结果......冰柜中的确实是你的犬。”

兴许是见得尸太多，心也麻木了，林警官听不得有人哭哭啼啼，觉得十分聒噪。

“人脉？是说我吗？”

林警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秦砡轻拍张女士的背，给她顺气。

“你去现场什么？”

现场已经被封起来了，现在正在勘察，虽然院落不大，但各问题很多，林警官有些犹豫。

“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去一下现场，我不会随便动，给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女人见男人认了罪，激动地伸手去抓坐在对面的王警官，被后者利落地躲开了。

沈知行有些为难，不是觉得说来这件事很为难，而是担心这理由说来很可能不被理解，解释起来会很困难。

张女士抓住林警官的胳膊，满脸哀求。

委托人张女士颤巍巍地双手合十在，期待又恐惧。

王警官接过了报告，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后看到了右下角的【确认一致】的红字。

林警官想起来当时第一次见面时沈知行十分护的罗盘。

“这倒不是......”

尽这段时间她一直安着自己，但是事实上她也清楚最后的结果恐怕不会让她如意，像是一直绷的弹簧突然放松，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悬着的石也算是落了地。

“超度？”

“难不成又是寻什么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