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秦砡风轻云淡地和自己打趣，沈知行一时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但当她为晶灯折的微光驻足时，她分明想起当时秦砡笑着的眸中是闪着些泪光的。

“老板，你已经看这个晶灯看了两分钟了，要买吗？”

“所以，老板你想听吗？我会告诉你的。”

“一开始我的家还满的，我是独女，家中也并不是非要一个男孩，直到父亲染上赌博。”

沈知行坐在沙发上抱着石化，虽然垂落的长发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抓着发的手昭示着她无比懊悔。

“与其说习惯了这些与自己和解，不如说我本不在乎，不想被人知也只是因为觉得应对起那些烈的同情悲悯很麻烦。”

秦砡冲沈知行笑了笑。

沈知行回过神来，转问秦砡。

“最后我爸被债主找上门，争执之中意外死亡，不想离婚的我妈变成了丧偶。其实我觉得也好的，起码家中安静了许多，但是学校中的人好像不那么认为，他们觉得单亲家的人好欺负，中还好，但小学和初中时期被人孤立、霸凌都是常态。”

上次沈知行提了一嘴能不能更改上班时间的事情，但“破财”事件结束以后，她早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秦砡却主动提了修改上班时间为早十一到晚八，因为她发现沈知行真的很喜睡觉，尤其是上午，几乎是不到十二就不会醒。

“小砡儿喜这吗？”

“老板——”

第6章 来客人了

“老板对我坦诚，我也应当拿些诚意来，不过，你不用同情我，我对亲缘关系的认知好像本就比较淡，所以在我妈对我行PUA的时候，我清晰地知她只是怕自己动手讨生活而已。”

“别看我这样，我对打架其实还在行的。”

“也许是饱经沧桑吧，我妈比同龄人老得快一，无法负担我大学的费用，好在我的成绩从中起就还不错，大学三年的奖学金也拿到了，加上放假有兼职，所以，整过得倒也不是特别拮据。”

“我觉得还蛮好看的。”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秦砡那本来凌厉眉，此时显得柔和了许多。

不，不能随意散发善意，尤其是不能对秦砡散发善意，会破财。

——

“我问我妈为什么不离婚，她说为了我能有个家，可是这样的家我一也不想要。”

“赌博像是一剂毒药，原本温文尔雅的大学老师开始变得暴力野蛮，争吵、家暴不断，一周七天，有五天都是在飞狗的日中度过，我妈上有伤痕淤青是难免的，最严重的一次是我妈被推到茶几上，把磕了一个大。”

回到家，沈知行打开信封数钱觉得天塌了，她竟然了两千块买了一餐桌，还不赠那个晶灯。

秦砡看来沈知行在走神，但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

——

得到了肯定回复，沈知行没看价格，直接叫来了经理，用刚刚收到的委托报酬付了款。

“开始时，我妈护着我，渐渐地我妈也变了，从我爸那受到了所有委屈又发到了我上，一个家三个人，三个阶级，层层压迫。”

秦砡说完其实并未给沈知行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始了自己的叙述。

“没事的，老板，你看，你选的这真的很好看啊。”

沈知行看到餐桌上放着的一台滴形状的晶灯，不禁有些神，想起了那晚秦砡的自述。

秦砡给沈知行倒了杯，泡了一去，因为她觉得自家老板需要降降火。

，走在她的侧。

有了餐桌以后，沈知行的胃都好了不少，虽然她说着自己没有忌也没有特别的喜好，但她遇到了有自己喜的菜时就顾不上去吃别的菜了，所以秦砡还是慢慢地对她的味有了些眉目。

虽然整个故事被秦砡以一像是局外人的方式讲来，但那些委屈是真实经历的，怎么会真的一不在乎呢？不用想也知这些年秦砡是如何被磋磨成现在这样看似对任何事都不在意的模样的。

本来委托人多给了2000当小费，想着能多存，结果还是以另一方式了去。

沈知行想到了自己，可能确实要比秦砡幸运吧。

沈知行抿了抿，往秦砡侧坐了坐，犹犹豫豫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嗫嚅了几下，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