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步履轻快地在洛城里东游西逛，两天的时间，她买了两大缸的东西，末了潇洒地跟着穆都将的车队城返乡。

“唉？不对呀，不是九百斤吧？”车上的妇人谨慎地看向地上的小孩。

“麦、豆、黍都有。”

雪化尽后，不等路面透，黄河两岸又闹起来，运着乌桕籽的车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大坡村。如意把伙房里的活儿给楼母，她携夫带女搬傅家老宅，把雀儿和傅曹刘赵几家的小孩里能写会算的都拢了过来，带着他们算账记账盘账，顺带借这个事教他们认字写字。

卖鱼的渔夫渔妇不再守在桥见人吆喝，他们在营地外的河边搭了个遮风的棚，人坐棚里烤火，鱼罩在渔网里浸在河里，有客人买鱼就上船掏两条。卖豆腐豆芽的摊经过几淘汰，留下两家得最好吃的，他们天天早上跟如意她们的车一起抵达营地，太一来，他们就推着空车收摊回家了。卖冬瓜、萝卜、菘菜、菜、菹菜、酸菜、、鸭、咸的摊每天会提前跟如意约好，她需要买她们的菜，她们第二天就挑担过来，了她这单生意立收摊回家，还不耽误早饭。

“……对，我们还收柴，树枝是一钱五斤，豆杆和粱杆是一钱七斤。”阿桑在跟一个妇人说话，余光瞥到牡丹和洛跑过来，扭一看瞅见她俩的嘴在动，立问：“你俩在吃什么？谁给的？”

“跟我来。”牡丹继续带路，她跑到傅长贵家门，冲里面坐着的人说：“陆三姊姊，八百七十九斤豆。”

陆三娘记下账，她从荷包里掏两条酥脆的小鱼她们姊妹俩的嘴里，“真能，犒劳你俩的。”

“儿，跟你阿娘说，这个阿叔带来的乌桕籽是八百七十九斤。”楼照喊。

“要粮，有什么粮？”

洛蹦蹦地过来了，她冲陆三娘报数：“陆三姊姊，五百斤豆。”

阿桑和大椿是在下雪前带着孩下山的，牡丹得知她才三岁多就当姑了，新奇得不得了，每天睡醒的一件事就是去东南院看她的大侄。直到雪后，红霞带着她的两个孩回来了一趟，牡丹看见比她还大的大外甥，一下就蔫了，有了压力，红霞的儿喊她姨她都不好意思应。

托陆地主买的猪羊已经到了，二十匹帛买回来一百一十猪和六十五只羊。有了猪羊，如意对早市上的鸭鹅依赖随之降低。但早市不因她的转变而衰落，军营里二百八十五个军士的冬衣冬鞋和被褥养活了这个早市，并且发展了固定的摊位。

牡丹扶了下帽，熟练地说：“以木牌上的数为准。”

“小鱼，陆三姊姊给的。”洛回答。

牡丹和洛手牵手跑回傅家老宅，看见曹新和傅圆抬着一箱蜡烛走来，牡丹问：“二舅，三舅，小宝醒了吗？”

“来跟我领钱。”牡丹兴冲冲地跟对方招手，随后背着手问：“你是要钱还是要粮？”

陆三娘看见裹着烂袄的男人和他车上冻得嘴发紫的妇人，她起接过对方手里的木牌，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九百斤。

曹新一听就知她俩是被支回

“我要豆。”

“九百斤豆。”陆三娘冲自家的帮工喊。

阿桑闻言放心了，她打发：“你俩替我跑个，去看看你们大侄醒没醒。”

洛和牡丹嚼着香的小鱼，劲十足地跑了。

豆是陆家卖的，今年牙行里有堆积如山的粮，压得豆价低廉，而且牙行还不愿意收，陆地主卖了两趟把仓房里装不下的豆贱卖了就不卖了。而如意正好需要豆，两家一协商，陆家开仓卖豆，陆地主把陆大郎的弟弟妹妹们派来记账，今天到陆三娘了。

日在日日落中悄然逝，大雪这天，轻薄的雪在农的期盼下落了一地。这场雪连下四天，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枯黄的土壤，青绿的麦苗、被踩踏瓷实的河床，全被积雪埋。

如今她傍上了手上有兵有权的靠山，跟她有关系的陆大郎、楼仪、北都在军营里有一官半职，让她有了稳定的财源。不仅她财源稳定，她娘家的蜡烛生意也得以扩大，兄姊们依托她的财路也有了新的财路，以后的日从各个方面都在变好，真让人开怀啊。

如意听到这话，说：“豆跟乌桕籽是一斤兑一斤，我给你写个牌，你拿着牌去那个挂着彩鞭的门领。”

：“所以历朝历代的文人才削尖了要捞个官职，有了官，赚钱就不再是难事。”

男人和妇人立明白了，这是主人家看他们可怜在可怜他们，他们激地笑笑，快步牵上车去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