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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3/10)

买地的这个事上出了大力,穆都将许下什么嘉奖了吗?”

“有意招陆大郎当他女婿算不算?”如意问,“我还没问你,你那车陪葬品在哪儿挖的?跟谁一起?会不会有事发的风险?”

“我一个人挖的。”楼仪谨慎地又看一圈,窦石匠去看车上的陪葬品了,殷婆牵着阳奴在晒场上散步消食,窦有才在挑猪食。窦家祖孙三人都离得远远的,他这才低声说:“在离藏粮食那个陵墓不远的地方,应该是窦家当陵户的时候看守的公侯墓。”

如意:……

楼仪干笑两声,“要是知道你们几家能解决赋税的问题,我才不去盗墓,一个人钻在洞穴里挖了快两个月,差点把我逼疯了。”

盗墓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楼仪在山里待了一年,他没感受到楼征口里土地的力量,只在钻穴打洞盗墓的时候有了强烈跟人打交道的欲望,下山前他决定要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可眼下穆都将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穆都将守着粮仓,手上有兵,还跟当地最大的地主结亲,属实是要兵有兵,要粮有粮。太平时,他拿着俸禄养着兵,让兵卒种地巡逻,镇守一方。一旦战乱,他完全可以斩断浮桥据守一方,且一呼百应。

也不知道他还缺不缺手下,楼仪决定要择日一试。

第213章 老天留活路

如意看向牛圈外,装着陪葬品的木板车就在牛圈外停着,眼下木板车旁围了一圈人,窦石匠喝多了,靠在车辕上跟旁观的人大声介绍青铜器,完全没察觉那些明器是他老东家的。

“你怎么发现这个墓的?”如意问,“不会是从窦有才他阿爷口中探听到的吧?”

“不算,他不清楚地下墓穴的具体位置,我想打听也打听不到。我是靠从那个盗墓贼那里学到的勘探本事一点点确定位置的,这个过程就耗了半个月的时间。”谈及这个事,楼仪挺得意,探墓这方面的学问,他只学了一星半点,但他这个三脚猫头一次出手就探出墓穴的位置,还平安无事地钻进陵墓里,什么明枪暗箭都没遇到,他觉得这个事完全是上天的指引,合该他发这笔财。

如意瞧他一眼,问:“下墓的穴道填埋了吗?别让窦家的人发现了,这事很容易猜出来是你干的。窦有才他爷娘的态度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窦石匠和殷婆的态度,二老对老东家还是有感情的,要是让他们知道老东家的墓被盗了,保不准要气出病。”

“都回填了。”楼仪其实不觉得窦家老两口对前东家会有感情,那墓荒得长满了草,墓碑也不见了,明显没有祭拜的痕迹。不过他不争论这些,回答说:“我在回填的坑里移栽了野藤,只等一场雨落下来,野藤的枝蔓就会盘踞在坑上,挖掘的痕迹会全部被遮掩掉的。”

如意忍不住心生佩服,这人做事可真够周密的,极适合当贼。

“如意,牡丹找你。”楼照水离得老远就开始喊了,他不大高兴地盯着楼仪,走近了明目张胆地埋怨:“你回来不去缠着你阿娘,缠着我孩子的阿娘干什么?”

楼仪呵呵两声,“我都懒得理你。”

“如意也懒得理你,快走快走。”楼照水赶人。

楼仪才不肯走,他跟如意打听:“我怎么才能见到穆都将?你们去军营做饭的时候我能不能去帮忙?”

“穆都将又不会去伙房拎饭,吃喝杂事都由随从出面。”如意说,她疑惑道:“你要见穆都将干什么?不会要把陪葬品送到他手里当军饷吧?你那一车陪葬品打算怎么用?”

“你要用吗?你要是不用我就自己处置,不是送给穆都将。”楼仪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但要不要做他还不确定,他打听道:“我如果通过陆大郎传话,穆都将会见我吗?我想去他麾下做事。”

“你又不当盗墓贼了?之前不是很喜欢待在山里?一逮到机会就往山里跑。”楼照水忍不住问。

“盗墓已经得手了,还往山里钻干什么?”楼仪潇洒地摆了摆手,“不进山了,我打算去穆都将的军营里做事,军营里人少,保不准我还能得他重用。”

“军营里人少事也少,你没有机会出风头,想得重用可不容易。”如意摇头,“你以什么身份进军营?自入军户?还是又卖身当部曲?”

“都不是。”楼仪心中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说:“我要练民兵,可以代替巡逻队的民兵,我想穆都将是愿意再得一支兵力的。”

“如意,你爷娘兄姊他们要走了。”楼母通知如意来送客。

“……好。”如意从楼仪的话里回过神,她抱起牡丹,跟楼照水一起去送娘家人。

傅父傅母和几个小孩都坐在牛车上了,傅圆驾车先行,傅长贵和曹佩玉一干人落在后面,曹新跟如意交代:“我跟大兄商量好了,明天我们几家跟他和大嫂一起进山,从山里运几车土回来,免得还要挖土。土运回来之后我们就来挖地基,先把磨房盖起来。”

“好,明天我们把建磨房的位置圈起来,土运回来直接卸在那个位置上。”如意说,“夜深了,快回吧,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曹新点头,他跟楼父楼母说:“叔,婶子,你们也早点睡,我们今晚过来一趟,你们忙得不得了。”

“忙啥呀,不忙,都是你们在忙。”楼父招一下手,叮嘱道:“路上慢点,尤其是过桥的时候。”

傅曹刘几家走了,窦有才载着窦石匠和殷婆跟上,离开时交代:“给我留门,我今晚还过来的。”

“别折腾了,明晚再来。”楼月明累了也困了,没心思再折腾,而且天热,床上多一个出气的人会更热,她嫌烦。

楼照水笑一声,他从如意怀里接过牡丹,说:“走吧,我们回去睡觉。”

“你二兄呢?”客人都走了,楼父要找楼仪算账。

“往那边去了,不知道是回他屋里了还是去草场上了。”楼照水没多留心,指了个方向先牵着如意离开。

大缸里的水已经热了,如意拎一桶水来先给牡丹洗澡。这孩子晌午没睡,晚上跟着兄姊们跑来跑去,楼照水带她去找如意的时候她就困了,这会儿坐水盆里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如意抱着她放到炕上,一转眼就睡熟了。

如意拿上换洗的衣裳去隔壁屋,楼照水已经在浴桶里装上水,夫妻俩在桶外先擦洗一番,才一起坐进浴桶里泡澡。

此时楼父楼母进来了,二人还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念叨楼仪,楼照水这才想起楼仪先前的话,问:“楼老二又要干什么?”

“他要把那一车陪葬品换成钱或是粮食,用来招募各个村的闲杂人手,像教我们家的孩子一样教他们习武,也就是他口中的民兵。”如意伏在他胸口心不在焉地说,“他在穆都将眼皮子底下练兵,穆都将哪会不知道。在正规军跟前练私兵,穆都将如果看得上,会把这支民兵收为私兵,楼仪也就此入了穆都将的麾下,地位不会比营中的百户低。”

楼照水惊叹楼仪的狗胆子大,真是敢想敢折腾。更惊叹的是如意的聪明劲,几句话就把楼老二的心思琢磨透了。

如意摸够了,转过身伏在浴桶上催促:“别琢磨他了,快来琢磨我。”

楼照水立马兴奋地领命。



天际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后门被敲响,楼照水模糊听见了,但困得睁不开眼,挣扎了几瞬没有醒过来,敲门声消失的那一瞬又睡沉了。

楼仪透过门缝往里面瞅,始终不见人来开门,他气咻咻地又绕到前门去敲门。

“谁呀?”楼征满脸的郁气,他踢踢踏踏地去开门,见楼仪顶着一对乌青眼站在门外,他无奈地问:“又怎么了?”

“我要进城一趟,不确定啥时候能回来。”楼仪不理会他不耐烦的语气,自顾自地交代,他伸出手说:“给我拿一百钱,我进城吃喝需要钱。”

“又进城干什么?急死你了?等不到天亮?”楼征放他进来,说:“前几天运了三万钱出去,余下的零散铜子都在如意那儿,你能等就等,等不了就装半袋麦子带走。”

楼仪二话不说直接去西院开仓房装麦子,他出门时去楼征门外交代:“跟耶娘说一声,我进城找明器的销路,不是去干别的,让他们别操心。”

楼征应一声,“那你多留个心眼,别被抓了。”

楼仪“嗯”一声,他拎着半袋麦子出门。

等楼家人都睡醒,楼仪早骑马跑没影了,楼父楼母得知了他的去向,二人都没说话,这就是个野马,关不住拴不了,随他折腾去吧。

烟囱升起炊烟时,楼家父子三人捆猪杀猪,如意驾车载着几个孩子去大兴村买鸡鸭和鸡蛋。

“哎?是如意来了?”一大早挑水浇菜园的人看见如意的马车进村,立马撂下水瓢问:“你们娘几个吃饭了吗?我家的饭马上就好了,来我家吃?”

“吃过了,我是来买鸡鸭的,大嫂子,你家还有鸡鸭吗?”如意问。

“没了,只剩几只老母鸡了,我还指望它们下蛋孵小鸡,卖不了。”妇人从菜篮子里拿起几个甘瓜用桶里的水洗干净,她快步走出菜园,看马车在她邻居家门前停下了,她小跑过去把甘瓜塞给车上的几个孩子,“今年天干,瓜甜,比往年都好吃。这几个熟透了,又香又甜,你们拿回去吃。”

如意出来看见了,忙说:“不用不用,我家也有,你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吃。”

“我家也还有。”妇人说了个谎,收成不好,存粮不丰,家家户户都舍不得吃喝,有时候一个甘瓜就是一顿饭,瓜秧上结的果供不上一家人吃的。她扬着手快步离开,重复道:“我家也还有,这几个给孩子吃,给孩子甜甜嘴。”

村里听到声的人都出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喊如意去家里吃饭喝水或是坐坐,如意心情颇好地一一回拒。她从村头走到村尾,一共买下五十三只鸡二十八只鸭,还有二百余个鸡蛋,付过钱后,她驾车离开。

北奴和雀儿他们跟鸡鸭挤一车,心情还颇为美妙,捧着手上的甘瓜闻了又闻,总觉得比自家菜地里的瓜香甜。

回到家,楼月明和万千红接手宰鸡杀鸭的活儿,鸡肠鸭肠这些内脏她们昧下来给家里添个菜。

吃过早饭后,如意、万千红和楼月明三人驾车去给军营送肉食和鸡蛋,但主要的目的是去伙房看看锅灶,看她们还需要再添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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