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家里人都没事。姑，我来拉一车麦回去碾。”二槐赶忙解释。

他这一山就是一个多月，过了立秋过了暑，到了白才跟大椿一起下山回来收黍。到家的时候遇上陆大郎正在搬家，他驾车过去问：“要帮忙吗？”

二槐不手长辈们的恩怨，也为了给他二姑留面，绝不提曹佩玉天刚亮就去他家认错的事。他指着迎上来的北，笑哈哈地说：“我要效仿北推磨训练，但我阿娘不让我霍霍家里的粮，打发我来你这儿看看，看你能不能分我一车麦让我拉回去磨。”

如意直起看过去，她一把捞起傅牡丹，悬着心快步迎上去，隔着几丈远大声问：“二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什么事了？”

“快看，那是谁来了。”楼仪朝前面的路上指，并提醒：“如意，二槐来了。”

楼仪看看二槐又看看楼征，他不满地说：“你们不在家的时候，圈、圈、羊圈、猪圈、圈都是我扫的，你们回来了我还不能歇歇？”

陆大郎摆手，他走门说：“东西不多，已经运三车走了，只剩最后一了，一车就能装完。我阿爷在跟傅夫说话，等他来我们就走了。”

二槐洗了把脸就驾车门了，过桥的时候桥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路过军营，军营里的烟囱也才冒烟，营地里没什么人声，走动的人影只有三五个。

楼凡不信，“你说说什么时候收黍？”

“都带了。”楼仪上车，冲盯着他的三个小鬼个哨，坐上车“驾”的一声走了。

楼仪听完他们姑侄二人的对话，确定没什么大事，他去河边挑。

陆地主无奈地摇了摇，吩咐车夫驾车离开。

这个时候陆家的小院才打开大门，陆大郎伸着懒腰走门，闻见风里的臭味，他一气还没吐完，立转屋。

楼仪心想四车行李还不多？他在都将府住几年，回来的时候只有一麻袋的行李。他卸了车放去吃草，问：“驻军都到了？”

“那我们是该喝这杯酒，我到时候要是在家一定去。”楼仪说。

时值大暑，天气炎，将至巳时，地面晒得已经脚了，群又泡在了河里，北和雀儿也系着绳索在里，如意和楼月明她们都在河边的树下坐着，摇着蒲扇看着孩。

“知。”楼仪也就在自己家偷小懒。

“我定下日后一定提前来通知。”陆地主坐上车，走的时候跟如意说：“你再考虑考虑。”

楼仪：……

但过了军营，风里就有了羊叫啼声，到了山脚下，羊叫声更为清晰，车一拐弯，二槐看见河旁分布着一群群喝的羊，群在下，一黑一红两匹健隔得老远相互瞅着。

目送两辆车驶晒场，楼仪问：“考虑什么？”

“我们也去？我们可没力教陆大郎识字，请如意就行了。”楼仪拒了这客话。

太升起，风里渐渐有了气，北和雀儿联合狗群把羊群和赶回草场上，留狗在草场上看守，兄妹二人跑回去吃饭。

“记错账了肯定是要挨军的，你注意着。”楼仪看见陆地主和如意一前一后走来，他恭贺：“陆地主，恭喜啊，你家也公家人了。”

“给你买回来的靴和尖铲别忘记带了。”楼母提醒。

“一小财，都给你男人的阿爷了。”楼仪让窦父带他下墓，在墓里捡的破铜烂铁都给对方了，他一都没要。不过他拜了两个师父，他在山里跟阿桑一起在山上疾跑，还跟那个盗墓贼学探墓，就是不知那个老鬼教他的保不保真。

二槐也跟着笑，看见北过来了，说：“我来拉麦，以后跟你一样推磨训练，保不准也能长壮。”

“去吧。”傅长贵同意了，“往后你只要没事就去拉一车麦回来磨，磨好了连麦麸带面一起送过去，让你小姑知她没白对你们好。”

二槐跟过去，看见三大猪带着一群小猪在草场上拱土，楼凡和楼家父几个都在牲圈里扫粪铲土。

“来拉麦，我去帮他搬，待会儿就不过来了。”楼仪抢着说。

第192章 陆大郎搬走

“那个赵校尉之前不是说过会考虑在我们家采买，我得了这句话当天送去一只烤羊，后来就没搭理他了，他也没再来过。前两天驻军到齐了，都将到了，也该备上了，他打发仆过来议价，价

“只扫不理，四天的粪都堆在地，方圆十里的蚊蝇都被你招来了。”楼征指着桑田尽的粪堆，狠狠夹他一，说：“你就是假净。”

“昨晚被洛他们缠住了，没有门。”楼仪是大椿山的时候捎话喊回来的，他回来守夜看门，如意和楼家的人这才踏实地携儿带女一起城。他朝羊圈那边指一下，说：“等一会儿，我把挑过去再过来。”

一直到楼月明和楼母婆媳三个熬好猪把猪喂上了，楼凡和楼家父几个才把积攒了五天的粪全淋完，连人带木板车在河边都冲洗净了，这才去灶房吃早饭。

车停下，二槐把缠在他背上的小妹妹撕下来抱在手上，掂了掂，又抛了下，转手还给如意，“儿也起这么早？”

“不行。”楼征一否决，他挑着两筐猪粪走来，跟二槐说：“你去找北他阿娘，让她帮你搬麦。楼老二走不了，他待会儿要跟我们一起拌粪淋地。”

还要再解释两遍！

楼仪说不来，但山里有大椿，大椿肯定知，大椿下山的时候他跟着一起回来，保准错不了。

“这么急着山？在山里发财了？”楼月明问。

着太暴晒了一里多路，车山，山里有了树荫，楼仪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北和雀儿持鞭站在大豆地地，防着羊去啃豆苗，目光不时掠过晒场。太还没来，清早的风是凉快的，洛和在晒场上撵，牡丹在如意的牵扶下也吭哧吭哧地迈着乐颠颠地追在后面。

楼仪大步迈灶房，也不回地说：“你以为我是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我走了。”饭碗一撂，楼仪立要走。

“走什么走，过来帮忙。”楼仪暗骂，这小也是个的。

“是没你勤快。”楼仪坦率地承认了，他勾着小弟的肩膀问：“粮仓里还有那么多麦，不往山里运了？我从那个盗墓贼那里得到好几个陵墓的位置，都是盗过的，有一个离大兄的墓不远，墓里的地盘还大，估计能装二三百石粮。”

没人留他，楼父只是代：“在山里住在人家那儿别跟在家一样懒，你吃人家的饭，搬石挑你就多帮忙。”

“她天天都醒得早，一叫她就醒了，醒了就跟个虫一样在炕上拱来拱去，拱得我们也睡不着，只能陪她起床。”如意又又恨地咬一傅牡丹的胳膊，说：“还笑，谁在跟你笑？我在跟你二兄蛐蛐你。”

二槐当作没听见，他甩一空鞭，驾着车麻溜地溜了。

楼照撞他一下，“你也知你在家是个懒人？”

二槐上手摸两把，还真是，这真是意外之喜，他兴冲冲地说：“姑，你带我去搬麦。”

“粮仓里的粮是明年的麦和我们一家接下来大半年的粮，如意说好粮要留一分自己吃，等收黍麦的时候赚的粮再往山上运。”楼照把如意说过的话转达给他。

“二槐，你来了？怎么一大早过来了？帮你阿爷传话还是送东西？”楼照问。

北惊喜，他兴奋地传授经验：“肯定能的，我推了几个月的石磨，膀和胳膊都结实了，衣裳上绷绷的。”

二槐驾车路过，他声说：“楼二舅，我走了啊。”

楼照跟楼凡在猪圈里一个劲地乐。

不等楼仪说话，二槐利索地“噢”一声，就跑。

“你知什么时候收黍？”楼凡好奇。

如意闻言松了气，她还以为她爷娘事了。车来到边，她把牡丹放上去，活动着发酸的胳膊跟着车走，问：“怎么突然要拉麦回去碾？”

“到了，前两天穆都将率着二百多个军士过来了。”陆大郎回答，“对了，穆都将是鲜卑人，长得像汉人，胡须发黄，发却是黑的，你认识他吗？”

楼仪牵一起来，说：“我山了啊，收黍的时候就回来活儿。”

“好像有印象，但不认识。”楼仪回答。

陆地主听到这话，脸上立笑褶，“等我儿职，我定摆席请你们过门吃喝酒。”

“楼二舅，你在家啊？昨晚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连夜回山上了。”二槐惊讶。

楼仪带着两脚臭粪挑担路过，洛要来扑他，吓得他快步跑起来，他一跑，三个孩都要去追他。

楼仪负责运，运来他还负责把粪土跟拌一起，散发着臭味的汤汤把他熏得脸越发青了，偏偏他的兄弟们还以此为乐，来挑粪的不是说他“臭讲究”就是“假净”。

如意兴地笑了，“那你可来对地方了，我这儿麦多，你天天来拉都行。”

在曹佩玉离开之后，二槐要去，“阿爷阿娘，我去我小姑家一趟，拉一车麦回来磨。”

楼仪心里有数了，他拄着小羊的肩膀站起，再一次说：“走了啊，收黍的时候我会回来。”

楼仪有印象，这个穆都将的不好，运却不错，他祖上是被俘虏的胡人，战俘被编为军，世代充军，到他被编先皇麾下的军队。因为是汉女生的，长相颇似汉人，会说汉话，又有武力在，在先皇迁都洛时，他被提为皇帝的亲卫，跟随先皇几番征，官至都将。下被打发到黄河河畔守桥守粮仓，估计是先皇死了，他也坐冷板凳了。

陆地主伸手指指陆大郎，说：“他跟你们练武，人壮了不少，穆都将见到他还特意问过他是不是练过武，我听着穆都将的意思是满意，你们可不都有功劳。”

猪槽洗净，猪群赶回圈里，楼父和楼照他们把泡在河里的大牵上来上辕，拉着粪去只剩麦茬的麦地。今年收了麦的六七十亩麦地，秋前淋一粪，明年开后再淋一，耕的时候上黍，夏耕的时候上大豆，不仅黍和大豆能大丰收，明年秋天麦的时候，地里的力绝对不会低。

如意看见楼仪挑过来，说：“二兄，你去帮二槐搬几袋麦放车上。”

“不考虑了。”如意给准确的回答，“你们回吧，我也要忙了。”

陆大郎叹一声，他忧虑：“我阿爷昨天带我见过穆都将，他看着可不怎么好说话，我真担心我要是记错账会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