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空着，如意和楼照拎着赶着猪一路走回去，走了小半天才到。

楼征没来，他压低声音问：“家里都有谁？”

“吃饭了。”王婶喊。

有陆地主仗势，伍林村的人都这个态度，如意认为附近几个村的人都是这个想法，她直接绕过这些村，前往不知她家有羊群的村落打听消息。

如意运气好，车一村就遇到一个面熟的邻长，对方也认她了，诧异：“你不是那个……”

一盏茶后，楼照屋，他关上门，说：“大兄去见了阿娘一面才回的北院。”

“三斤。”魏邻长直接报价，“你了我家，随便去哪个村都问不到我家这样的猪。”

如意先回屋了。

对方事快大气，第二天如意过来送钱的时候，带了罐猪油送给王婶，算作她留饭的回礼。

如意连连，“不错不错，比北和雀儿多了。”

“我们待会儿就走的，今天没带钱来，称个重估个数，我们明天带上钱再来一趟。”如意阻止，“婶，不用我们的饭。”

魏邻长喊人回来了，楼照取下草帽走猪圈帮忙抓猪。

“大兄，今晚在家住吧。”楼照提议，“我给你打掩护，你回北院见见我大嫂和两个孩，明早早从前门离开，窦有才不会发现的。”

猪落地，魏邻长报数：“九十七斤，猪还没喂，这要是喂了准超一百斤。”

拨动秤砣，秤杆稳住后，魏邻长住秤杆和秤砣，声说：“好了。”

“三钱一斤。”

魏邻长的妻王婶从猪圈里来，她请他们屋坐，问：“麦你们给什么价？”

“羊馎饦买卖的。”如意补上他的话，“魏邻长，你还记得我啊？”

“大椿不在，窦有才在。”楼照回答，“大兄，来吧，窦有才离得远，他听不见这边的动静。”

“这有啥，买卖归买卖，人情归人情。就跟你说的一样，现在都不饿肚了，不缺粮，多抓两把米的事。”王婶大方地说。

楼父怕家里的事会影响到楼征跟自己和解的程，他不主张跟楼征说。但楼照听如意的不听他的，上山见到人就一脑倒来了，经如意叮嘱，他没要求楼征回来守夜或是什么，全由楼征自己决定。

“那估计是遇到家里有丧事的，还是突发的丧事，主家没准备，只能买猪置席，对方要得急，只能接受价，遇到这买家只能碰运气。我不一样，我是买来宰了卖的，早几天晚几天影响不大，可以多问几个村。”如意说，“但对养猪的人家可不一样，遇不到价的买家，猪养在家里多喂一天就多搭本钱，养到年底还卖不到这个价。”

饭桌上，如意报两猪的价，她主动说：“凑个整，一是七百三十钱，另一是八百三十钱。”

来到魏邻长家，其妻闻声来，得知是买猪的，脸上立浮笑，她走猪圈把趴窝的大黑猪赶起来，“你们看看，猪可了，膘绝对不薄。”

如意两天前去陆家授课的时候在伍林村打听过，有一养的有一只牙猪，那人有意卖，但价钱喊得，看中的就是这个时候买整只猪的人有急用。而在如意试图压价的时候，对方说她家有一大群羊，是富了，不要跟他们穷人家争那利。听到这话之后，她就放弃买那猪了。

如意看向楼照，楼照得意挑眉，瞧，他派上用场了吧。

“不瘦，我养它就是为了卖的，养瘦了我赚不到钱。”魏邻长领她去家里，这才注意到跟她同行的男人，上着幞还又了草帽，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蓝睛，原来是个鲜卑人。

“记得记得。”这位魏邻长对她记得自己的姓氏很兴，他情地问：“你怎么来我们村了？访亲？还是找人？”

“我想买两猪，过来打听打听消息。魏邻长，你们村里谁家养的有牙猪？”如意问。

如意走去帮忙烧火。

正要声询问，他的碰到一只狗，是大豆站在门后，门外人的份不言而喻，他没有迟疑地卸下门栓打开门。

“活羊才四斤麦一斤，羊还有羊，羊多值钱。”如意摇，“就二斤五两，可以用钱计价，想来你们这样的人家是不缺粮的。”

在教孩算术一事上，如意总是先拿楼照练手，他能理解和接受了，她再去教孩。

楼征知他杀的是王二郎，就是辨认对方的份，他才决定要除掉他。他在家的时候听北说起过王二郎针对家里的馎饦生意，这不到半年，王二郎又纠集团伙偷盗的勾当，这是只疯狗，这次不除掉他，他下次还会生坏心思。

“没，现在附近几个村的人都一致认为是鬼杀了王二郎，没人追究。大兄，你杀掉的是王二郎，平河屯王邻长的二儿。”如意说，“大家都认为是你的鬼魂回来杀掉了他，很长时间里，不会有人敢靠近我们这儿，上山的村民也会少很多，你行动能更随意。”

“长这么，平时喂得不差吧？喂的什么？”如意想取经。

王婶松了气，这个价可以，她苦笑着说：“以前都是钱不值钱，龙椅上一换人，钱就变成破铜烂铁了。现在是粮不值钱，朝廷一句话，粮价就止不住地跌。看起来是钱值钱了，但钱拿在手里也不放心。”

魏邻长满意，他带人去他媳妇的大姊家称猪。

“可。”魏邻长答应，“明天就不称了，你们把钱带来，把猪赶走。”

猪捆住四蹄，秤钩勾住绳索，再在秤杆的提绳上上木杠，四人合力抬起木杠，而带动秤勾勾起猪。

“快满七个月了，去年冬月底我家老母猪下了一窝崽，一窝就下了俩，卖了没赚，我们这才想留一只养大了卖。”魏邻长说，“另一也在村里，你要是给的价钱合适，我去替你问。”

楼照上前看一，是九十七斤，他搁心里算好价钱，说：“再去称一下另一猪。”

“死了个人，有人找你们麻烦吗？”楼征下山是为询问这个事，“还有需要我的吗？”

如意，窦有才今晚八成分不心思注意外面的动静。

“对，粮价在跌，你们应该知吧？三月中旬的时候，我兄长他们应该来你们村通知过。”如意说。

如意赞同，“好在是不用饿肚，粮有剩的就换成钱，钱粮两手抓，有跌就有涨，也算均衡了。”

“可以，不过我忘了问，麦价你们给多少。”魏邻长问。

“受伤不轻，但缓过来了，能吃能喝。”楼照闩上门，“大兄，我给你带路。”

“对对对，你说得对。”王婶松快多了，她看一天，说：“要晌午了，我去饭，你们晌午在我这儿吃。”

“怎么这个时候买牙猪？还跑这么远来买，你们那儿没有养猪的？”

楼照难掩兴奋，但到底良心尚存，不忍心踩着亲侄和亲外甥女抬自己，他说句公话：“我比他俩大，也比他俩学算术的时间长。”

楼照，他庆幸：“幸亏昨天山送粮的时候，我跟他说了家里的事。要是听信阿耶的不跟他说，我们的三只狗就没命了。”

“是你！”魏邻长认来了，他当即说：“卖给你们，就以你们的价。你们在家喝碗，我去喊人来称猪。”

如意报比年猪稍的价，魏邻长摇，“你不实诚啊，去年这个时候的猪价可比你给的价。”

如意不好意思地“唉”一声，“哪能这样，我们来买猪还要赖你们一顿饭。”

“牙猪劁过吗？”如意问。

楼征没有迟疑，他踏门，上靠过来一只大黑狗，他伸手摸了摸，问：“另外两只狗怎么样？”

“来过，我跟二兄一起来的。”楼照揭开面巾，“魏邻长，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如意心里稳妥了，真让她买到大猪了。她价说：“二斤五两麦一斤。”

结果是极好的，楼征下山了，还碰上了贼。

“现在麦价一日比一日贱，粮到你们手里，过两个月再去卖就卖不到这个价了。”楼照开提醒。

七天后，黍和小麦能随意走动的时候，桑田里挨着羊圈的棚搭好了，家里的羊圈和棚打通改成大灶房。

“现在的活猪是什么价？”

猪是不瘦，如意打听养多久了。

经过这晚后，楼征隔三差五就回来一趟，开门是楼照给他开的，至于什么时候走的，就只有万千红知。

回到魏邻长家，楼照跟如意报数，他小声问：“一是七百二十七钱半，另一是八百二十五钱，对吗？”

“有，我比比价。”如意留了个心，声称自己手里已经有备选的了。

另一猪要重十三斤，是一百一十斤。

“一斤三钱。”如意回答，“还是三月的价，在那之后我们没去卖过粮。”

路过浮桥，如意在桥上看见她阿娘，她等

去年先的小麦麦穗和麦秆都黄了，可以收割了，天不亮，楼父楼母和万千红趁凉快赶车前往大坡村割麦，如意和楼照在家清理好牲畜的圈棚后，留楼月明和四个孩在家，他们二人门打听买猪的事。

“大兄的声音平和了不少。”如意说。

魏邻长清楚她说得对，他犹豫一会儿，说：“你再涨价。”

“我不知你们住在哪个村，可我知这儿离黄河可不近，你们回去少说要走半个时辰，你还撅着肚，哪能受饿。”王婶走灶房，她踢来石挡住门，说：“我锅里的都烧了，一会儿饭就好了。”

如意也来了，她持着蜡烛走过来，说：“家里都好，大兄安心。”

如意了然，这个魏邻长家里养的就有待卖的猪，她提要先去看看，“猪瘦了我不买。”

“劁过，不劁该多。”魏邻长挪开目光。

“我娘家外甥是厨，他只要一来生意，就给我带一挑油汪汪的泔回来，猪吃油长得快。”魏邻长的妻笑着讲解，她指着猪说：“它兄弟就在我外甥家，比它还十来斤。”

越过平河屯向北，在通往大东乡的路上还分布着几个村落，李湾、村、尾村都是在黄河河岸上服徭役的对象，如意跟这些村里的丁男打过，算得上是熟人，她打算借这层关系村问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