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吃。”
“酥饼泡汤就不酥脆了。”如意说,“而且这是猪油饼,猪油饼泡在羊汤里,猪油羊油混在一起,汤就浑浊了,味道变杂就不好喝。”
“合理。”楼仪点头。
“等朝廷停战了,你早点回来,今年养了八十七只羊,有才爷娘也养了二十二只,一共一百多只,一旦开始宰杀,家里不缺羊肉羊杂吃。”楼母想以美食诱楼仪在家久住,说不定他待久了就不想走了。
楼仪含糊不清地支吾一声。
“阿耶,山里的公羊还没骟。”如意提醒。
楼父记得,“烤饼给我留几个,我明天进山一趟。”
“阿耶,我跟你一起,我给你带路。”窦有才忙说,他看向万千红,请求道:“大嫂,我不在家的时候,月明那儿你多盯着点。”
“你不去,你阿娘明天要跟如意一起去卖羊肉馎饦,你跟小羊去犁地,千红照看家里。”楼父做出安排,“进山的路我还记得,不用你陪着。”
“那让我阿翁坐你的牛车进山一趟,让他把阿桑喊回来。”前两天大椿从山里回来了,他进山是为接阿桑的,结果只有他回来,窦有才了解阿桑的性子,不喜欢干地里的农活,肯定是她不愿意回来,不愿意回大坡村的婆家帮忙。他觉得这样不好,这两天一直惦记着进山看看情况,看能不能把阿桑接回来。
“喊回来干什么?忙春播?”如意问,“要是为这事就不必了,大椿没把阿桑接回来是他没本事,这是他婚前说过的话,我大兄大嫂在给儿子娶妻前也有这个心理准备,我们外人不必干涉。”
窦有才沉默片刻,在众目睽睽下,他强撑着一口气申明自己的想法:“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没有谁能一直迁就另一个人,如果不妥协,日子过不长久。”
楼仪暗暗点头,楼月明的眼光长进了,这个相好比上一个相好主意正。
“那也得再看两年再说,这小两口才成亲两个多月,何谈‘一直迁就’?”如意不让窦有才去插手,大椿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可不见生气的苗头,保不准他自己都心疼媳妇,决定让阿桑跟婚前一样随心所欲地过。
楼照水咽下嘴里的食物,问:“有才侄儿,种地多累呀,你怎么不心疼你妹妹?”
“你要是怕傅家人生怨气,把你家的两头牛和农具送去大坡村干活儿。”楼仪给这个闷瓜指条明路,“不对,小羊你喊他什么?”
“侄儿。”楼照水得意地说,“他妹夫是如意的侄子,我可不就是他姑丈。”
“你外甥还是他儿子,他喊你姑丈,他儿子喊你什么?”楼仪觉得离谱。
“阳奴姓楼就喊我舅,姓窦就喊我傅阿翁。”楼照水分得很清楚,“对了,在窦有才面前我姓傅,你要不要随我姓?你要是姓傅,窦有才又多个阿叔。”
楼仪:“……你的嘴还是用来吃饭吧,别说话了。”
如意笑出声。
“你真不好玩。”楼照水嘀咕,他不忘寻求如意的看法:“是吧?”
如意连连点头。
楼仪看向楼征,楼征沉默地摆手,他没被冠以傅姓,楼照水还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楼仪不再吭声,一力结束这个荒唐无趣的话题。
随着话题的结束,晚饭也迎来尾声。
一夜过去,天光乍漏时,如意和楼母带着两个孩子驾着楼仪套好的马车出门叫卖,他们的头一站就是陵村。
陵村的村民正要下地干活儿,马车一进村,两方人正好迎上,邱二娘男人的一声惊呼,让刚出门和正欲出门的村民都围了上来。
“还真是马,窦石匠没瞎吹。”孙棺佬挤进入群。
“窦石匠还在村里吹嘘过?”如意笑问。
“你问问我们村有谁不知道他抱上重孙的?不仅有了重孙,重孙的二舅还是个骑大马的。”孙棺佬说,他不忘正事:“给我来五碗羊肉馎饦,自从徭役结束后,我家的人就没尝过羊荤了。汤和馎饦分开装,我们晌午吃。”
“给我来三碗,也是汤和馎饦分开装。”古玄师说。
“我看你车上还有烤饼,烤饼怎么卖?”另有人问。
“烤饼不卖,是给我娘家人带的。”如意回答,她称一斤半的馎饦倒孙棺佬带来的盆里,又往他拎的瓦罐里装半罐羊汤和五勺羊肉,喊:“下一个。”
在陵村卖出去二十一碗,楼母驾着马车离开,踏上通往浮桥的路。半路迎上平河屯的两户人,还是熟人,如意记得其中一个男人去年帮平河屯的人代买馎饦。
“今天有羊肉馎饦,昨天宰的羊,羊肉很新鲜,你们要不要?”如意主动问。
“果然,一到农忙你们就出来叫卖了。”牛老二忙着赶车避让,他站在荒地里,盯着拉车的枣红马,问:“你们从哪儿又整来一匹马?”
“我二叔带回来的,他得都将器重,赏了他一匹马。”北奴今天是领了任务的,只为炫耀他二叔的马和他二叔得到都将器重了。
“呦!那可了不得。”牛老二暗啧,楼家现在真是了不得啊,家里家外两头开花。
马车越过牛车,眼瞅着要走了,另一个男人开口交代:“你们路过浮桥拐道去平河屯一趟,我叫钱信,住在村头第五家,你路过喊一声,跟我老娘说让她买几碗羊肉馎饦。”
“好。”如意应下。
“我家在牛邻长家后面,你也去通知一声,让我大女买两碗馎饦,晌午给我送地里来。”牛老二同样交代,话落又问:“明早还卖吗?要是还卖,我明早就不吃饭了。”
“卖。”雀儿大声喊。
马车速度极快,几句话的功夫就跑远了。
先来平河屯,平河屯有人在前几天就见过这匹马,但跟村里人说的时候,村里人不是很相信,这下马车进村,他们自发地喊左右邻居出来围观。
“谁是钱信的老娘?你儿子让你买几碗馎饦。牛邻长家后面住的又是谁?你阿爷让你买两碗馎饦,晌午给他送去地里。”如意亮开嗓门吆喝,“来买羊肉馎饦的带上盆和瓦罐啊,碱水馎饦不泡在汤里不会坨,跟汤分开装,放到晌午和晚上吃不影响口感。”
“我家住在牛邻长家后面,你等等,我回去拿盆和瓦罐。”人群中一个十四五岁大的女娘大声嘱咐。
“快点啊。”如意回一句。
围观的人群聚了散,散了又聚,如意一碗两碗三碗地往外卖羊肉馎饦,一共卖出去十八碗,马车出村。
接着来到大坡村叫卖,马车进村,傅曹刘几家人这才知道楼仪前几天回来了。
“我爷娘不在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小莺姑,你明天还来不来卖羊肉馎饦?”一个小孩问。
“来,明天后天都来。”如意今天带的馎饦和羊肉汤不多,一只羊要分三天卖。
守着家又不当家的小孩闻言,纷纷退开了,他们七嘴八舌地说明天买或是后天买。
在大坡村只卖出去六碗,如意把夹着羊杂的猪油酥饼和两包杏脯交给她阿娘,她喊上跟傅莺和小金说话的北奴和雀儿,坐上马车继续前往伍林村。
去了伍林村和伍林村东南边的山下村,车上的馎饦和羊肉汤清空,楼母驾着马车原路返回。
翌日一早,载着羊肉馎饦的马车如约出现在乡间小道上,田地里没吃早饭的农家夫妻端着碗提着麦闻声来到挨着路的地头。
“明早还来吗?”牛老二问。
“来。”如意点头。
听到叫卖声从地里回来的大坡村村民问如意:“还能像去年一样把羊肉馎饦送到地头叫卖吗?”
“你提前预定才行。”如意答应,马车比牛车快多了,昨天转了五个村,回到家才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