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贵/曹新/傅圆：……

“一共三千，比去年多一千，你全要吗？”如意问。

“这不跟以前一样吗？”曹佩玉哼一声，“一堆。”

“你觉得这三块儿地，哪块儿地最？”如意考问。

“安心啦，我们会注意的。”如意拍拍老娘的肩，她和楼照都年轻，骨又，必定是颗好，而且已经扎发芽了，不怕风雨。

跟以前一模一样啊，傅圆怀疑起自己的睛，他朝两个兄长瞥去一，不甘落后地说：“是更好看了，还是大姊最细心，看得最仔细。”

“大姊，你半个月前怎么突然要跟我换个活儿？”如意问。

倒是傅父忍不住劝：“如意怀了孩，她想睡就多睡会儿，又不耽误多少事。”

傅母跟上去，走前后院相连的巷里时，她叫住人：“如意，我跟你说个事。”

这般平静又充实的日一日日过去，在二月十一这日，仓房里的乌桕籽见底了，在最后五十二蜡烛脱模后，今年的制蜡任务正式结束。

“我看看。”傅圆喊如意回。

。

赵里长没否认，他抱臂：“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理好分蜡烛的事，兄妹六人运着两车蜡烛前往陵村邱二娘的明铺。

傅母：……这孩是真好意思。

如意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她大惊：“半个月前你就看我怀了？”

如意叹一声，她叫苦：“赵里长，您别见怪，不能怪我激动，是那些人欺负人啊，他们不就是见我婆家人是鲜卑人，谁都想来踩一脚。鲜卑人靠气力以馎饦兑麦就有罪？我可知这几个村哪些人在乡里收拿去城里卖呢。”

如意走制蜡坊继续搓乌桕籽，一个抬看见傅冬妹咬着麦秆在注蜡油，她脑中灵光一闪，她这个大姊从来不挑活儿的，怎么半个月前突然要跟她换活儿。

“真好，明年的绢税不愁了。”傅冬妹兴，“回我把蚕丝卖了，今年不织绢了，织两匹麻布够一家六裁衣就够了，余下的麻丝编成麻袋。”

“我也打算今年养几只羊。”傅冬妹看向如意，问：“年底你能收吧？”

“你都生过三个孩了，没发现怀上孩之后上有变化？”傅冬妹问。

兄妹六人当即着手分蜡烛。

“什么事？”如意停下脚步。

“没发现的时候我们夜夜那事，也没影响什么。”如意疑惑，她这是发现的早，好多人都显怀了才知有了，她不相信在那之前两是什么都不的。

心里惦记的事都代下去了，如意回去跟婆家人打个招呼，便要回大坡村。

“行行行。”傅冬妹连连答应，“我想明天就回，这几天天了，官府估计要征徭役，我得早回去，不然家里的一摊都落在孩上了。”

“能。”如意，“大姊，你什么时候回去？今年不用大兄送，我和小羊送你回去，我有几年没去过你家，再不去都忘记路了。”

“晓得了。”如意答应。

傅冬妹，她拿下麦秆，赞同：“的确是一堆。”

“噢，是你啊。”提起蜡烛，赵里长想起来了。

傅长贵看他一，过了个冬，他那张嘴也懂事了。

二人驱车追上去，确定是赵里长，如意把人叫住，“赵里长，还记得我吗？我是傅如意，大坡村傅长贵的幺妹，制蜡烛的那家。”

“你大姊的话你记住了，晚上早睡，别像昨晚一样闹到打鸣。”傅母低声说，“我嘱咐你一句，怀了孩少那事，影响孩。”

“是有这个事，四两馎饦兑一斤面，就是用气力换几两麦麸，今年想多养几只猪，这不算生意吧？相当于是拿乡里乡亲的麦回去给他们磨成面粉擀成馎饦。”如意轻言细语地解释，她半真半假：“这要是也能被当作是生意，以后我也天天找您举报，那些宰了自家猪羊往外卖的，攒了去换盐换油的，还有卖鸭的，河上打鱼卖鱼的，往大了说那些手艺人，木活儿的打棺材的都是生意的。”

“真的吗？我天天照镜都没发现。”如意下意识想起去拿镜，“大姊，我是变得更好看了吗？”

“豆地，土的颜最。”楼照回答，他去年大半年打过的田地不少，傅曹刘窦几家的田地他都犁过，见识过真正的地。地不仅土的颜，而且地是松的，土壤厚，一脚一个坑，这地犁的时候特别省力。

傅冬妹、曹新和曹佩玉也各给她二十，求人办事的时候，蜡烛比猪羊更好使，有这六十蜡烛，老幺遇到事开箱就能拿来，不用还往兄姊家里跑。

“好，我们今晚回去住，明早驾车来接你。”如意说。

十二匹布两匹帛到手，兄妹六个各分得两匹颜上乘的好布。至于二匹绢帛跟往年分不匀存在傅父傅母手里的四匹绢帛合一起，兄妹六人又各得一匹白绢。

“全要，还是十钱一，照今年的布价，换算成布是十八匹。”邱二娘说，“不过我手上现在只有十二匹布，给你们十二匹布两匹绢帛行吗？”

“你问得巧，我刚从党长家里回来，明天就要发令征人。”赵里长态度颇好，他余光瞥一车上多的一箱蜡烛，像是突然想起来了，问：“我听人说你婆家在什么生意？”

曹佩玉，“我今年也少织布，等天再和，我多抱两只猪仔回来养，再养两只羊。”

“好。”楼照。

半个时辰后，每人脚边堆一小堆蜡烛。

但一回到屋，如意就通知楼照：“我现在有了，以后要早睡，不能再闹到更半夜。”

如意拿登记的账单，正月初二是产蜡的第一天，二月初一和初二这两天旷工，产蜡的天数一共三十八天，合计产蜡五千三百二十八，完好脱模的蜡烛有三千八百八十六。

不用捋线搓丝，不用洗麻梳麻，这个天女人要轻松不少。

“觉再多睡五六个时辰也够了，一天也才十二个时辰。”傅冬妹撂下一句话走了。

如意想了想，说：“回你跟阿耶说，家里没事的时候，你们把菜地旁的三垛柴粪撒在麻地里，寻个晴天撒，雨后天晴了犁一。”

比往日一下少了二十，傅冬妹心里不得劲，离开老宅的时候，她嘱咐：“老幺，晚上早洗了睡，明早早起，不准再一觉睡到要午饭了才起。”

“是是是。”曹新没看什么变化。

如意确定了，赵里长是吃好吃油了嘴，去年拿了她一箱蜡烛，今年又拿一箱，这是想明年还得一箱，故意拿这个事来要挟人。

第93章 大生意

如意脸上的笑一顿，她扫一赵里长的表情，心里飞快思索起来，卖馎饦一直是用麦兑馎饦，是短期间断的易，跟乡民之间拿粮换是一个行为，实在算不上生意，可以划为农家自产自销的行为，这是官府允许的，有人举报她也不怕。但是真的有人举报吗？她和赵里长今日的碰面完全是偶然，除非是他今天刚得知这个事，否则他如果重视这个举报，早跟上次一样找上门了。

曹佩玉摇，她怀六顺的时候快显怀了才知她有了，还是她阿娘指来的。怀七星的时候是两个月没来月事才起了疑心。怀八宝的时候是觉大睡不醒，睡醒了还呕，她婆母看见了问她是不是怀上了她才松了气，原来不是生病了。

离她最近的傅长贵和曹新都朝她看去，如意抬让他们看，“是不是更好看了？”

“赵里长，谁在你面前说三四了？我们倒要找上门问问，我看他家是不是不买也不

“我们去年腊月中旬就没了。”如意面上浮张，她试探：“难不成去年有人在您面前说三四了？”

曹佩玉看老娘一，奇怪了，老幺有了她老娘竟然不护着？

傅冬妹朝她瞥去一，曹佩玉识趣地改喊声大姊，手上翻炒的动作加快。

说说笑笑，一天过去了，晚饭后脱模取蜡，如意统计个数，今天只了一百二十八蜡烛。

楼照什么都不懂，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记下了。”

如意拍拍车上的木箱，说：“今年的新蜡来了，我给您送一箱，是送去家里还是直接给您？”

如意。

傅冬妹懒得搭理她，上麦秆不再说话。

其他人都没意见。

傅长贵也没看来，“还是你大姊睛毒辣。”

“心肺。”傅冬妹嘲一声，“女人怀上孩的时候，脸上最先有变化，我来的第五天就发现如意脸上有了相。”

二人又去黍地转一圈，黍割得早，这十余亩地已经撂荒半年了，也没犁过。楼照挖几锹土，黍已经腐烂，土壤有黏，是有力的。

如意利索收下。

傅冬妹无暇说话，嘴里的麦秆都没拿掉，她朝如意肚上瞥去一。

“哎，姑，前面那人好像就是赵里长。”刚行至浮桥，大椿认人了。

“断蜡残蜡和有瑕疵的蜡，我们每家分二百四十。”如意说数字，“完好的蜡烛，我们每家分一百四十，余下的还有三千零四十六。我打个申请，四十六归我，我在去年承诺要给赵里长送一箱完好的蜡烛，要凑够二百。最后的三千卖给邱二娘的明铺。”

话说定，兄妹六人就散了，如意驾车把蜡烛送回楼家，门遇上大椿，她立让大椿带路去赵里长家，去年是他送赵里长回去的。

赵里长环顾一圈，浮桥两岸没几个人，他示意他们直接把木箱搬到他的车上。

如意：……

“我回屋了啊。”如意快步往后院走，楼照已经拎过去了。

傅圆数二十完好的蜡烛递给如意，“小莺还小，我不用跟大兄一样还要给成家的孩分蜡烛，我给你凑够二百蜡烛。”

楼照驾车把她送过去，他没在傅家多留，回去后立和他阿耶张罗着运粪地。

“什么？”曹佩玉猛抬，“傅冬妹还有这个本事？”

如意跟他展示完，又扭向曹佩玉展示。

大椿搬箱，如意走到赵里长旁边，问：“赵里长，今年什么时候征徭役？”

赵里长没想到她这回这么气，他的态度了下来，“我只是问问，你这么激动什么？我听说是有这个事，来跟你确定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