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照猛地停下步，“你不是喜说话？怎么不说了？你笑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一停雨，傅如意就跟着侄甥们去芦苇逮鱼。

在傅圆离开后，傅如意的注意力便全落在芦苇里，她担心有人会趁她不注意解开自己腰上的绳索，也担心会有人被绳索和芦草绊摔在里。

村之前，傅如意又往对岸看去一，也不知大人在什么。

“胡说！我哪里得手了？”如意大喊冤枉，但她的确有气虚，她想他主动来找她是真，玩忘形了也是真。天晴了就要麻，家里的黍米还没，一批蚕也要结茧了，等着她的有一堆活儿，她想要抓住不多的时间肆无忌惮地玩。

“我每天都在想你。”傅如意指着不远的芦苇，“下雨的时候，我在这儿逮鱼，每次过来我都会往对岸看，看你会不会现在河岸边。一次又一次，希望都落空了，我就生气了，凭什么我在想你，你却不想我。”

“雨停五天了，你怎么不去找我？”楼照还在计较这个事，“你是不是得手了就不喜了？”

她不见他还好，一见就心。

不知过了多久，又落雨了，傅如意把下的人都喊上来，“走了，这一会儿逮的够吃两顿了，我们先回去，等雨停了再来。”

“你没骗我？”楼照怀疑地打量着她。

“如意，小楼来了。”傅母站在菜地里喊。

“阿婆，我们逮了鱼还送来，你给我们。”

但脚长在傅如意上，只听她自己的，她脚步不停地跟着他走村，直直往浮桥去，看样要送他过桥。

“你来啦？什么时候来的？”傅如意快步走上去，她找话般地说：“你来看，我今天逮到八条鱼，都是鲫鱼。”

如意惋惜地扯了扯上的脏衣裳，多好的机会，他要是肯等她换一净的衣裳，她这会儿已经抱上了。

“好。”天真的要黑了，楼照往桥上走，“你快回去，我不生气了。”

“我在兴，你是想我了吧？”傅如意得意洋洋地说，“总是我去寻你，可算把你得来寻我了。”

“不用。”楼照拒绝。

“？”楼照蹙眉思索，她故意不去找他的？他不信，他都听她阿娘说了，她天天在忙着逮鱼，早晚归，他可不觉得她还能想起他。

难得的一个有晚霞的傍晚，此时此刻，落在傅家的霞光都汇聚在柿树下，树下金发碧的男抱而立，浑散发着怨气。傅如意跑家门睛一亮，中又涌起了熟悉的悸动。

“你想我了，你就要来找我，就像今天这样。”她告诉他，“我刚刚门看见你站在我家里，我可兴了。你来找我一次就能让我兴一次，你不愿意？”

天晴后，地里黏还不了活儿，家家都闲着，傅如意日日跟一大帮侄甥们沿着黄河跑，早晚归。她一改往日的作风，丝毫不提去河对岸寻大人，像是一场大雨让她忘了这个人。

“你今天不来找我，我明天也是要去找你的。地面半了，可以移栽瓜秧菜秧了，我还答应帮你菜园呢。”傅如意举证证明。

唉！怎么认识了她之后，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觉得没意思了？

傅如意扭看他一，她把麻袋里的鱼都倒在盆里，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衣裳。”

个当小姑的尽心。

“大人。”

四家十四个孙辈，加上老宅的五个大人，两条大鲤鱼连汤带给吃了个净，一大锅稠的疙瘩汤也吃得见底了。

“姑，明天雨停了我们还去逮鱼。”

傅如意低看了看自己上，满的泥，罢了罢了，反正他已经看见了，她直接穿这一追了去，“走，我送你回去。”

“我有想你。”楼照气闷，雨天什么都不成，不了门也过不了桥，他从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白天难熬，夜里也难熬，每次夜里醒来都会听外面的雨停没停，早上睁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太有没有来。

雨又下大了，天暗沉沉的，傅如意拿一把蜡烛来，把拥挤的堂屋照得亮堂堂的。

里的人听话地爬上岸，一行人拎着后逮的三条鱼，迎着细密的雨大步往家跑。

回到家，傅圆通知她：“陵村的窦石匠来过，让你明天过去写碑文。你看还是我陪你一起去，还是叫你的大人陪着？”

傅母被一屋大大小小的孙辈吵得躲外面去了，闻声她声应好，不怕孙辈喜来，就怕孙辈都不来。

“玩得兴啊。”楼照不咸不淡地说，心里则是泛着酸，看来只有他自己在害相思病。

“行。”

“天要黑了，我要回去了。”楼照摇，他往外走，“你洗洗再换衣裳，慢来，别急。”

“我知了，你来找我我就知了。”傅如意嘻嘻一笑，“我明早醒了就下地挖瓜秧，你明天过来接我。”

后逮的三条鱼三家分，三家的孩拎着鱼各回各家，换的衣裳后又在老宅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