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盆榆钱面，团成的窝装了四笼才用完，要分两次蒸。

傅如意摆手，给大人的长辈送吃就过了，她收服两个孩，有两个孩替她说好话就够了。

一咸一甜两盆榆钱面和好，傅如意喊来老娘，母女俩攥着面团团成拳大的窝，一个个放甑笼里。

“你学到一半就走？留下吃饭，尝尝你亲手的榆钱窝。”傅如意就没打算让两个小孩走，“你坐着，我让小莺去传话，你们饭后再回。”

“再过两个多月，我家的芥菜和胡芹都要收籽了。”傅如意心里立有了新的见面的由，说：“你家菜园还荒着吧？你回去问问你阿叔，他要是有意菜，让他把菜园开好，过几天我移两箩瓜秧和菜苗给你们。”

帮孩帮她掐榆钱上褐的苦柄。

傅如意笑了，“别不好意思，你早晚要喊我一声婶娘，我们早晚会是一家人。”

傅如意没赶他，带着他清洗榆钱，并见针地打听楼家的事。

“阿婆。”小金站直叫一声。

“的啥饭？煮了吗？给两个孩煮几个吃。”傅圆说。

等把一帮孩送走，楼家的院门一关，楼照迎来了审问。

小金表示记下了。

小金因为手小，只能在一旁看着。

傅如意让老娘烧火，她去剥蒜，剥了蒜又用石钵碾芥和胡芹，芥味辛辣刺鼻，胡芹味香，是蘸料和腌菜必不可少的调料。

芥末、胡芹末混上胡麻油和醋，再调以蒜，小金闻得齿生津，他心想这碗蘸要是上煮羊，他能吃两大碗。

活儿完了，傅如意拿炒熟的南瓜作为报酬，给每个孩抓一把，她打发：“都去玩吧。”

“好好好，家里好久没来客了。”林娟说，“这小郎长得真好。”

“姑，你碾的两把香料是什么？在哪儿买的？贵吗？”小金打听。

“现在还能吗？”小金迫不及待地追问。

傅母摘桑叶回来，院看见一个金发小郎，她浑一震，这么快就要跟小女婿见面了？

傅圆盯着金发小郎看几，他满意，他外甥和外甥女要是能长这样，会是他们傅家最好看的小孩。

“他们人呢？也去平河屯了？”傅圆心中有了猜测。

“咦？来客了？”活儿的人回来了，林娟、傅圆和傅父都好奇地盯着金发小郎。

“吃得完，大兄和二姊家的几个孩儿晌午也在这儿吃饭，他们今天帮我掐榆钱柄了。”傅如意说。

平河屯。

楼家的小院迎来一群大小不一的孩，除了傅莺在正儿八经地转达她姑的话，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楼照的脸上，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嘻嘻笑一声。

小金抬看天，时辰不早了，他犹豫不决地盯着面盆，说：“姑，我该回去了。”

村里小孩听说傅家来了一个金发鲜卑人，叽叽喳喳地来了一群看闹的，都被傅如意留下来活儿。

“没煮，待会儿灶腾来了，我煎两锅榆钱，大家都能吃。”傅如意说。

林娟灶房，见灶上蒸着榆钱窝，灶台上还摆着两笼，一家人吃两天才能吃完。她睛一转，估摸着小姑要拿窝送人，她走去主动说：“蒸这么多窝？我们一家吃不完，等两个小客走的时候，让他们带一笼走。”

“这是北，晌午在我们家吃饭。”傅如意介绍，“还有一个小女客，跟小莺一起去平河屯帮我传话去了，楼家的人还不知他们兄妹俩留在我们家吃饭。”

小金连声应好。

日好，风也大，榆钱洗净沥，傅如意取一半的榆钱倒在两个盆里，一盆撒上盐、油拌一拌，再敲四个搅匀，一盆则是浇上半碗蜂抓匀，最后两盆各倒一瓢面，她要一甜一咸两个味的窝。

傅家几人立意会，如意这是拿不下心上人，转而讨好人家家里的小孩。

小金犹豫。

傅如意笑着。

“阿娘，回来了？我们午饭吃榆钱窝。”傅如意说，“这是北，他叔叫楼照，你知的。”

两筐榆钱，成千上万个榆钱串，在一二十双小手的帮忙下，小半个时辰就摘净了。

＊

小金嘿嘿一笑，他也觉得。

“哎，哎，你坐你坐，晌午在家吃饭啊。”傅母看了一圈没看见第二个金，她松了气，看小郎浑不自在，她脚步不停地穿过前院去后院，“我去喂蚕。”

傅莺牵着雀儿跑了，小金留了下来，他听了傅如意对楼照说的话，要跟着她学榆钱窝。

傅如意喊傅莺去平河屯传话，回来后去灶下铲一锹草灰，用布包着在里泡一会儿，再过滤后，得到半碗碱。她把碱倒面盆里，跟小金说：“掺这个，等窝蒸熟了还是绿，不然就是枯黄。”

“不是买的，自家的。”傅如意说，“这就是芥菜和胡芹的，天下，夏天结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