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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分量。目前为止,自己大概的确是楚九跟这个世界最深的联结。
父母不是自己的父母,就连这个身份都不是自己的。
初到这个世界时,有没有觉得无措跟害怕过?又花了多长的时间,才逐渐适应现在的身份跟眼下全然陌生的生活?
陆含章原本想要抬手摸一摸楚九的头发,只是想到楚九的真实身份,可能不会喜欢这样的动作,于是改为在他的耳朵轻捏他的耳朵。
片刻,出声问道:“过年要来我家么?”
楚九之前跟楚睿两人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功夫,到现在耳朵都有点冰。
陆含章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楚九的耳朵也就渐渐地暖和了起来。
楚九眯起眼,享受着陆含章的伺候。
待听见他的这句话,他疑惑地睁开眼,不明白自己调情的这一句话,怎么就变成了要不要同这人回去过年。
耳朵染上了热意,身上的体温也开始逐渐攀升。
楚九把围巾给解了,他轻勾起唇,笑睨着陆含章:“陆老师是担心我过年一个人孤苦伶仃?”
这人莫不是同情他?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陆含章神色温柔地道:“是想和你一起辞旧迎新。”
楚九把刚脱下来的外套连同外套一起放到后座,回转过身时动作微微一顿。
辞旧迎新。
这四个字勾起了楚九对“年”的记忆。
记忆里,每到过年,年前一个多月便要开始忙活。管家整理府中拜帖,他一一过目,决定什么人要见,什么人不见。他也会亲自书写拜帖,趁着大过年出去走动走动。
也有除夕夜或者是春节期间花大价钱请他去唱堂会的,倘若应邀,那个年便过得更忙了。
可热闹是极热闹的。
寒冬腊月,东家院中却暖如阳春,一唱戏唱下来往往连里衣都湿透。累却也高兴,一场堂会唱下来,足以抵戏班子好几个月的进项了。
他自己唱得也尽兴。
自从南下躲难,受战火侵扰,日日躲警报,过的是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过年也就成了奢侈的事。
那样花团锦簇的日子已成了不可追旧梦,能够活过旧年,活着进入新年是那时的他们最大的期盼。
楚九是知道年关将至的,但是因为他自己多年没过过年,也就没有重视这个曾经于他而言极为重要的日子。
被陆含章这么一提,他的心思就又活泛了起来,出声刚要应下,想到那几日自己的行程,无奈地浅叹了口气:“我那天有工作。”
除夕当天,他要参加江城地方电台晚会的直播录制。
行程错不开。
前面有辆车一直在附近徘徊着,在找空余的车位。
陆含章用手机搜了一家县城最好的酒店,发动车子,把车子开出停车位,他转动方向盘:“之前没有在你的行程表里看见你除夕当天有工作,是签了保密协议?”
楚九将安全带给系上:“聪明。你猜它们请我去做什么?”
他的眼睛放光。
已经超过保密协议规定的时间,因此便是现在往外说也没关系。
陆含章听出他语气里的兴奋,配合他往下猜,语带笑意:“应该不是去唱歌。”
听出这人是在故意逗他,楚九也没卖关子,“他们请我跟一位老艺术家搭档唱一段戏。”
陆含章眸色认真地道:“很期待。”
楚九上扬的唇角没有下去过:“到时候你若是有空,可以守在电视机前,我的那个节目时间大约是在十点左右。”
不比八九点的黄金时间,却也不差。
陆含章注视着前方的路况:“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