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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解啊?就算我把您请到直播间……那也没用,对方也只会认为您是我这边的人,只会替我说话。”
老爷子沉思片刻:“我联系业内朋友,去跟邵家那边沟通,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爷子肯替自己联系圈内人,叶博扬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这么麻烦老人家,还是很过意不去:“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老爷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不麻烦的。现在问题在于,如果我们联系了邵家人,哪怕是请专家上门,万一对方还是坚称我们手中的这幅画是假的,你打算怎么应对?毕竟你之前请的专家团这些,都被否认了。”
楚九仔细听着老爷子跟叶博扬两人的对话,他忽然想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一个重要信息。
他转过头,眸光灼灼地望着叶博扬:“您之前说,那位邵大师生平的画作,并不值钱,是在近二、三十年才火起来的是吗?”
第124章 太聪明
对于楚九的问题,叶博扬虽然觉得莫名,还是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这便是问题所在了。
楚九见叶博扬嘴唇都起了皮,他弯腰给这位老先生倒了一杯茶。
他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轻勾起唇,不疾不徐地道:“您想想看,无论是画卷所用的玉蝉纸,还是上面的珍珠粉,宝石颜料,在当时都价值黄金。这位邵大师既是生前画作并不值钱,谁会不惜成本仿造?情理上说不通。”
仿名家书画,无非图利。在画纸、颜料上做文章是常有的事。
没有人会傻到用上等的画纸、颜料,去仿一位名声不显的画师作品。
如此可以反推,这幅画应当是真迹无疑。
楚九:“我猜,这位邵大师生平家境想必不错。”
否则纵然再爱画、惜画,也用不起那样昂贵的颜料。
叶博扬在楚九把茶递过来时,下意识地将茶杯还接过去,递到唇边喝了一口。
他还没有明白楚九刚才的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倒是老爷子听了楚九的话,一下就明白过来,他从桌后头走到会客区这边来:“没错!邵老从前是在江城一带是有名的名门望族,家境殷实。我怎么没早想到这一层呢!那幅《春日东湖泛舟》无论是装裱、纸张跟颜料都很讲究,一般仿画用料根本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
楚九笑着点头:“是这个理。”
他也给老爷子跟谢芝两人分别倒了杯茶他,进一步道:“何况玉蝉纸产量有限,从前只供给皇家。就算是后来小皇帝被赶出皇宫,前朝没了,寻常人也根本用不起。一般人想要造假还真未必有这个条件。
喜欢用玉蝉纸,珍珠粉、宝石颜料上色,题字用的又是松和斋的墨。一个人的作画习惯通常不会轻易更改。您可以去对比一下邵先生现存的画作。如果都符合,那么这幅画应该是那位邵先生所画,错不了。”
叶博扬跟老爷子对视了一眼,均在彼此的眼底看见意外的神色。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看出邵先生画作上的题字是用的松和斋的墨,小楚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仅仅是叶博扬跟老爷子觉得诧异,谢芝也很是惊讶。
老爷子喜欢字画,加之身边不少朋友也喜欢收集一些名人书画,谢芝多少也懂一些。她听说过民国时期不少名人作画、写字都喜欢松和斋的墨,墨色乌亮饱满,书写流畅。
只是松和斋的墨早就已经失传,就算是文物专家,也未必能够一眼就看得出来。
没想到小楚这么年轻,竟然懂这么多。
陆老爷子决定先对楚九的好奇给放到一边,他沉吟道:“我知道邵老用色大胆,他的山水画,喜欢用珍珠粉跟宝石颜料上色,但是由于老先生很少在画上题字,所以我还真不知道他有用松和斋的墨题字的习惯。”
他问叶博扬:“你手上有邵先生的画作吗?如果没有,就问一下圈内人,借一下,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叶博扬苦笑:“时间上可能来不及。邵老先生的画作本来就存世不多,就算圈子里有人有这种名画,也不可能快递过来,肯定得派人去取。
老爷子,您有所不知,我,我晚上就要直播。哎,这件事是我想简单了,我原先以为只要找到您,确定这画是邵老先生的真迹就行。但是现在……就像您说的,哪怕您替我找了专家替我背书,邵家人一口咬定邵先生没有去过江城东湖,认为这不是邵先生的真迹,我就还是没办法证明我手上这幅是邵先生的真迹。”
老爷子把茶杯轻搁在了茶几上,这么说,问题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楚九:“邵家人能拿出证据老爷子没去过江城东湖的证据么?”
叶博扬想也不想地道:“这个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就算邵老生前有写日记的习惯,那也只会提到自己去过哪里,不会提自己没去过哪……”
叶博扬忽然明白过来。
看叶博扬的神色,楚九就知道对方猜到自己的意思了。
他唇边笑意不减:“既是有人主张这画作是假的,那么就让他们拿出证据来。同理,邵家人主张邵老没去过江城东湖,也让对方拿出证据来。”
叶博扬是个聪明人,他立即想通了事情的关键,他把喝空的茶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是我糊涂了!我陷入自证的误区了!对方说我这画是假的,我就一心想着怎么证明我这画是真的。邵家人主张邵没去过江城东湖,我就心虚,因为我确实没有邵老去过东湖的证据。
可是他们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我这画是假的,更没有证据证明邵老没去过东湖啊!”
楚九:“您晚上尽管照常直播。如果您信得过我,晚上直播我替您会一会他们。”
……
叶博扬愕然,他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是小楚确实太年轻了。
这一行水太深,他不想小楚淌这个浑水。
叶博扬语气委婉:“小楚,这样对你会不会不太好?你是个明星。万一这件事闹很大,我怕会连累你。”
楚九眨了眨眼:“咱们是占理的一方,又怎么会连累我?”
叶博扬一怔。
他当然相信老爷子的鉴定结果,但晚上直播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他完全没把握……
老爷子直接拍板:“博扬,反正你现在也是死局,不如就先交给小楚吧。晚上直播间照常。你那直播间我都还没去过呢,晚上正好带着小楚过去看一看。”
老爷子张了嘴,叶博扬还有什么可说的?
叶博扬把头一点:“行!”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
叶博扬还要准备晚上直播的事,人抱着画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告辞离开。
楚九让老爷子跟他多说一些那位邵老生平的事情,就连机票也改签在了明天。
“还在研究那位邵老的生平?”
陆含章打来视频,认出是自己的书房背景,舅舅的事,他也已经从爷爷口中听说了。
中午休息时,两人也曾经视频通话过,当时楚九就在书房查资料。
陆含章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15:35分。
他眉心微蹙了蹙,这么长时间,小九一直都待在他的书房,查那位邵老的相关资料?
楚九点了接通后,视线还盯着电脑屏幕,手机被他立在笔筒前,浏览过当前网页的最后一行信息,这才转过头,对上视频那头陆含章的目光,“只是随意看看,谈不上研究。”
这一下午的时间,还真被他查出了点东西。
……
陆含章没有纠结于字眼,他出声问道:“中午有休息吗?”
坐在电脑前太长时间,脖子肌肉有点酸,楚九抬手捏了捏后脖颈的肌肉:“有,休息过了,我陪老爷子下了几盘棋,才上楼查的资料。”
陆含章沉默:“……这应该算不上休息。”
楚九捏肌肉的动作一顿,抬眼朝视频那头的人看过去,唇角泛起笑痕:“怎么不算?陪老爷子下棋挺有意思。”
陆含章淡声道:“爷爷胜负心重。”
输了就要拉着人一盘一盘地下,还不能放水。老人家太精,一旦放水被发现,还是会被拉着不让走。
楚九身子前倾,眼底笑意漾开:“小心我跟老爷子告状。”
陆含章一本正经:“请楚老师务必帮忙保密。“
楚九手肘撑在桌上,支颐着下巴,故意逗他:“叫一声楚哥哥听听。”
陆含章从善如流:“哥哥,请务必帮我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