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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惦记了许久的一块上等玉帛,从前只能隔着橱窗望着,或者隔着货柜瞧着,今儿那块玉帛总算是落到他的手里,得以轻抚摩挲,就连指尖都带着激动的颤意。
掌下的肌肤是滚烫的,那滚烫顺着他的指尖一路烧至他的胸腔,连带他的心也随之滚烫一片,便是脸颊都蒸起热意。
浅色的眸子漾上醉人的春色,为了奖励对方的乖巧,楚九将口中的那片嫩肉吐出,亲吻那红透的耳根,在他的耳后洒下一连串又密又炙热的亲吻。
人到底不是玉帛,会有温度,还会有感知。因此,难免会动。
怀里的人身子绷紧了,像是拉满的弓,可没有躲,更没有出手制止他的动作。
楚九心里头顿时软软胀胀的。
好乖。
楚九喜欢掌控,可他从前的掌控,更多的还是本能地取悦他自个儿。
今日却是不同,他是奔着叫这人舒服来的。
他的吻逐渐地来到颊边,他跪坐在床畔,动作轻柔地捧过陆含章的脸,吻上他的唇。
没有急于攻城略地,先是舌尖描绘着,一点一点地轻舔着,在这人的唇瓣沾染上他的气息,之后才轻缓地挑开齿缝,舌尖滑了进去,细细地密密地吻着,讨要着所谓的利息。
唇边摩挲着,碾压着,稍稍离开一些,还要坏心地问:“喜欢么?”
当然喜欢。
从来没有过的心动,都给了眼前的人,怎么会不喜欢?
陆含章回亲他,回应得直白而又坦诚:“喜欢。”
楚九的胸口彻底烧了起来。
他没有将时间浪费在说话上,捧着这人的脸,再一次亲了上去,
……
两人不是第一次亲吻,可每次亲吻的感觉都实在太好。
如同头一回得了专属于自己那一份包银买回的龙须糖,无论什么时候从糖罐里取出一颗,送进嘴里,都会叫他的唇舌都给甜化了。
他从前都不知,自己可以对一个人有这样的耐心同珍视。
这两日在剧组的两次亲吻,每回都是匆匆忙忙,时间紧张,还要担心会叫人给瞧见了去,没法子尽兴。
这一回,再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这也意味着,他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用来亲吻,而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品尝这人口中的甜。
他的鞋子尚未脱去,没法上床,跪在床畔的时间一长,腰肢难免有些酸。
楚九刚想坐下,打算换个姿势,环在他的腰间的那只手忽然稍微用了点手劲,将他的腰身提了提——
搂他跨坐在了腿上。
……
楚九睁开了眼,他皱着眉,本能地不喜这样的动作。
一个吻落在他的眼皮上,那样轻,近乎带着礼佛般的虔诚,仿佛他是什么稀世宝玉似的。
可他哪里是什么宝玉,他不过是一簇无根的飘蓬。
怕也只有在这人眼里,他是珍宝。
两辈子摞一块,都没有这般待过他。
被亲吻过的那块肌肤犹如火灼一般,楚九眼睫颤了颤。
紧绷的腰肢不自觉地放松了起来。
又一个吻,落在他的眉间、鼻尖、颊边,耳朵……
独独避开了唇。
楚九对这样浅尝即止的亲吻哪里会满意。
山不就爷,爷自就山去。
楚九仰起脸,去吻陆含章的唇。
陆含章却稍一偏头,避开了楚九的索取,“陆……”
就在楚九不悦地眯起眼,待要出声警告时,但见这人忽地低下了头,轻咬住他的喉结。
“嗯。”
楚九浅色的瞳仁骤然一缩,他发出一声闷吭,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在陆含章的舌尖滚动了下,当即被软湿的舌温柔、轻缓地舔了舔。
他的身子倏地轻颤了下。
呼吸都急促几分,脸颊的温度都攀升了几个度,身子骤然绷紧。
楚九就坐在陆含章的腿上,他的情动,自是瞒不过他。
陆含章环在楚九腰间的骤然手收拢了几分。
……
繁市秋天的夜晚比江城要凉一些。
楚九里头穿了件打底的T恤衫,外面套了一件连帽卫衣。
身上的外套在他进房间后,已然给脱下了挂在房间的衣架里。
他没有将体恤衫给扎进裤腰的习惯,因此,T恤的衣摆被钻进来的手给轻易地撩起。
腹部的那块肌在接触到空气的凉意时,微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只干燥的、温暖的掌心贴了上去,温柔地摩挲着,抚平他小腹上的小颗粒。
然而,因为凉意而泛起的小颗粒又因为从未被人碰触过,敏|感得很,再次卷土重来。
方才楚九追着而去,却避开的唇瓣,在此时落了下来。
两人的唇瓣再次贴在了一起。
什么是久旱逢甘露?
楚九想起从前他随着戏班子到农村去唱戏,伏暑天,他们坐在马车,行在村道上,太阳火辣辣地晒着,嘴唇都起了层皮。
没有水壶,水壶只有师兄们有,哪里轮得到他们。
他们资历浅的几个小学徒,只能巴巴看着师兄们仰面喝水,喉咙都渴得要着火。
楚九却每回都将脑袋转过了去,宁可看沿途的稻田。
陆含章的吻落下来的那一刻,楚九便似在那伏暑天终于嗅到了水的潮气,他凶猛地回吻了回去。
他啃噬着陆含章的唇,蛮横地撬开对方的牙关,迫不及待地卷住里头的舌,缠绕着,搅弄着,以缓解烧至喉咙的焦渴。
他将人给推倒在了床上。
楚九推的动作并不重,只是给对方一个向后躺的信号而已。
要温柔,要解意么,九爷记着呢。
陆含章果然接收到了信号,他的身体主动往后躺去。
楚九眼尾猩红,泛着水汽的眸子透着凶光。
太乖了。
似是自己无论对这人做什么都可以。
脚上的鞋被他自己给蹬去,楚九跨坐在了陆含章的腰,动手去解他裤间的系绳。
手被握住。
楚九微皱着眉,抬起眉眼,这是这人今天晚上头一回制止他。
陆含章将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拿到唇边,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