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檐下的影刚好能容纳两人并肩站立。

“你说什么？”缇莉娅不得不问。

这一举动倒是唤醒了沉思的达米安。他下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顺着缇莉娅的动作放开手，却转而住她的肩膀。

谁来救救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好想回到海里。

缇莉娅：“嗯。”

她被潭淹没了。

缇莉娅抓住了他的衣角，着，再顺着少年柔韧的背一寸寸往上，轻轻地抱住。

缇莉娅迷迷糊糊地，分不清是心还是幻听。但她知她被蛊惑了，只能，不别的事。

四月的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庞，温沉醉。

等一等。这个世界她不认识了。达米安话里的信息量好大，她区区一只小母承受不住。

他抿着嘴，微微低，目光似乎在缇莉娅的耳垂，竟然没有上开。

缇莉娅不知所措地偏，听到达米安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了，几乎被她的心声盖过。

一双绿宝石般的睛对上她，问：“你怎么知的？”

妈妈咪呀。

接着，她乎乎地，撞一片绿的海。

但缇莉娅问心有愧。她没忍住，极小心地抬，却被底噙着笑的达米安抓了个正着。

缇莉娅想要挣脱他的手，手腕摆动了一下。

缇莉娅浑僵，冷汗直。

什么吻？是她知的那个“吻”吗？她的英语还好吗？还是说人类有其他用法？

他观察着缇莉娅，神情也跟着变换。半响，语气笃定地问：“所以你给我发了那样的消息？”

缇莉娅的沉默不知被达米安解读成什么。

还是说——他相信了那个发烧疼记不清的谎言？

缇莉娅：“嗯。”

达米安：“那天有胆亲我，没胆后面的事吗？”

不对。

缇莉娅迷茫地没有上回答。

也可以这么说。

达米安：“那个吻呢？你没有想说的吗？”

达米安地拥住她，燥柔的的试探地压上来。起初是轻轻碰，然后是重重碾过。缇莉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微微仰应和。她一直睁着睛，睁得极大，看到那翠绿潭浮起波澜，看到那映了她的蓝睛。

随后绿的潭越来越近，直到从潭底伸一双手臂，将她猛得拉下去。

少年还在条的修长，温柔又不失地搂住她。双手顺着肩膀往下，揽在她的腰间，隔着轻薄的衣服传达意。

缇莉娅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于是她看着少年英俊的脸变得神采飞扬，绿睛像四月的叶片鲜艳滴。

“我说！我女朋友吧！想什么时候亲都可以！”达米安调整姿势，离她的耳朵远了一些，说得更加大声。

缇莉娅：……

达米安似乎轻轻叹了气。动静太小，像一缕薄雾消散在风里。

她似不满又似满足地叹气。脑海里那段缺失的记忆似乎变成海浪一遍遍地拍打着沙滩。最后退去，留下一地的泥沙。

莽撞生动的，独属于年轻人类的温度。

知是他陪着自己？达米安怎么会有这疑问？他又不知自己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