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什么代价？”玄烬尘刚刚忍着半晌没开，也不曾被他们的情绪裹挟，故而还能镇静思考。

不哪一，只有师舒箩能办到。

至于玄机，师看起来格外敬重她，未免师恼火，他只能装聋作哑，咽下这气——

玄机脸上的神僵了一瞬，再开时，声音和煦，目光慈蔼，“你便是师兄后来才收下的小徒弟烬尘吧。”

师得了天垂青，飞升成仙，但没有留在九州天阶，故而，也并未在天上观天机。

似是受到玄机有意将师和江照许并举，玄烬尘早黑着一张脸，倚着一面铜镜，测测地盯着江照许的后背，似要把他直接盯一个来。

玄机无声浅笑，她自始至终，都未给盘坐在面前的顾轻一瞬目光，但却温声

“诸位心中应都有疑要问，可玄机的时间已只剩这四莲了。”

玄机如若能够同时分四面铜镜，就说明她仙灵已成，那么她所能解答的问题，便不会是什么稀松简单或是从现存典籍中能够翻阅到的东西。

是救活顾轻？还是再助她登仙？

而玄机此时能以天机作为筹码，必然是已经登临天阶，可她又现在此，且即将死消。

见玄烬尘又如此捷足先登，景燕灵也忙上前来，格外乖顺地行了个礼。

至于理由嘛，一个女弟，一个是男弟；一个擅长用剑、天赋异禀，一个通习百书、善使法；一个温和活跃、一个沉稳端方；一个矮些、一个些；一个什么都吃、一个只吃素……

逢夺在腰后轻轻震动，随时准备刺。

玄机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恭顺，面上带着几分笑意，轻轻了。

总之，玄机与不言都不愿只收一个，任另一个“落”到对方手中。

只有一可能，便是她私自天机，用最后的残力借助铜镜中的世外之境，暂避天。

可如今，初见便是诀别么？

师兄还是会带孩。

此时，她见二人站成一排，皆端正温吞，且仙法旺盛，不由的喜从心中来。

可实在是令人恼火！

玄机，未多言语，她的目光一路从景燕灵扫到江照许，似是看了什么，却只摇叹气。

当年，舒箩一剑飞升，江照许苦修大成，她与不言便是为了争这两个徒弟没少斗法。

“此名曰‘一盏亭’，一莲便是一盏茶的时间，在你们后有四面铜镜，我已死，但仙灵尚且残存，故而，诸位可各一面铜镜，便能问个尽兴。”

她说这话时神如常，并无半分哀愁或遗憾，反而像是在说多么平常的小事。

她与二人的师父不言，亦是师兄妹。

只是……

舒箩面苦涩，师父当时接到她与师兄的第一天，便叮嘱他们，见到玄机便也要唤作师父。

如此大费周章，又怎么会没有代价？

舒箩上前询问，玄机摆了摆手，只见她额上的五片莲慢慢消去了一片。

玄机自从败给不言，失了这两位徒，便赌气离了苍梧山，没再回去见过师兄，也就没见过景燕灵和玄烬尘。

玄烬尘本下不表，奈何玄机竟然主动问及他，他便一个箭步就跨到了二人中间，生生贴着舒箩，将江照许挤五步远。

玄烬尘不动声地将舒箩向后护了护。

“玄机师父，晚辈景燕灵，是苍梧山的符修，也是舒箩师和江师兄的师妹。”

天机不可，但仙人可破例指路。

“这两位是？”

这东西方士非常喜拿来说，它便是“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