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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勉、共勉!啊,云飞,你且上前打探一下,是何人起了
纷争,因何起了纷争。有时候这种侧面了解到的情况,要比公堂之上问到的口供
更加真实!”
华云飞领命而去,这时又有一标人马赶到,前方几个持矛武士将矛交叉举起,
后面跟着一个头戴公子巾,身穿玉色轻衫,脚下黑缎官靴,生得唇红齿白的少年。
来人正是监州通判于俊亭于大人,眼见戴同知和张绎正扭作一团,官帽也掉
了,玉带也开了,于俊亭俏脸一沉,喝道:“不成体统,把他们分开!”
马上就有几个侍卫冲上去,强行把戴崇华和张绎分开。于俊亭把玩着象牙小
扇,问道:“两位大人,何故在府衙门前互殴啊?”
张绎怒指戴崇华:“于大人,你来得正好!他的女儿害了我儿性命,我要叫
他女儿抵命!”
戴同知整理整理衣衫,喝骂道:“放屁!你不要血口喷人。杀人者乃是朴阶,
我已带到府衙,要亲手交给知府大人审理,你还待怎样?”
于俊亭昨晚便听堂弟说出了岭嶂山上发生的命案,于俊亭只一听就觉得机会
来了。如今张铎的局面并不好,如此雪上加霜的事,她怎么可能不来落井下石?
因此久不上衙的于俊亭一大早就带人赶过来。她要促成此事由张胖子亲自处断,
如此才能进一步打击张胖子的人望。
人群中,华云飞早已挤近了,将几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个是知府亲
信戴同知,一个是知府的胞弟张土舍,华云飞弄清了他们的身份和彼此恩怨,马
上折身返回。
华云飞把事由一说,李秋池登时大吃一惊:人命案子,事涉两位土司、一个
头人,这案子审不了啊!在贵州地头儿上,土司这一阶级已经是凌驾于法律之上
的人物了。双方势力都比自家主公大,不管断谁胜诉,另一方的怒火必定扑面而
来……
李秋池马上凑到叶小天身边,小声道:“东翁,双方都非寻常人物,这案子
难审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接手,无论东翁你怎么判,都难令双方心服口
服,到时必定惹祸上身。安全起见,东翁马上回府吧,学生去刑厅说一声,就说
东翁偶感风寒,要歇息两日。”
叶小天果断地道:“两日功夫恐怕不够避过此劫。你就说我刚到铜仁,水土
不服,替我告个十天半月的假罢。”
叶小天说完翻身上马溜之大吉。就在刚才,他还在为终于有人到刑厅告状而
欢欣鼓舞,如今眼看生意要开张,却因苦主和被告来头太大而屁滚尿流地跪了,
世事难预料啊!
戴同知和张绎见到知府后,依旧是各执一辞,相争不下。张胖子事先已经得
了儿子提示,深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插手其中,否则就是自断一臂,正色道:
“事涉戴同知和本府胞弟,本府自当回避。新任推官叶小天来自葫县,与我铜仁
各部均无交情,正可秉公而断。来人呐,速传叶推官来见!”
张胖子派去的人片刻功夫就从刑厅转了回来,说叶推官水土不服,告假在家,
不曾上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