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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头,笑道:“怎么说这也是本县
班头啊,又不是打发叫花子,三两少了些,给他十两好了。”
花知县早已无地自容,强撑着抓起惊堂木一拍,喝道:“徐林当堂交割赎银,
便即释放。退堂!”说罢,也不等皂隶再喊堂威,花知县一转身,便急急闪向座
屏后面。
公堂上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哭的、笑的、骂的、叫嚷的,乱糟糟的好像
菜市场。
王主簿摇了摇头,轻轻叹一口气,正想转身离开,突然又站住了。
大堂上,那些神色惨淡、傍徨无措的人们忽然也静了一下。渐渐的,大堂上
一片肃静,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人,他拄着拐,静静地站在大堂门口,那单薄的
身子,就像一座山!
周班头望着叶小天,只唤了一声大人,热泪便滚滚而下。这一刻,他真的失
望透了,对知县、对官府、对朝廷。
齐木看着叶小天一声冷笑,顺手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往地上一抛,便得意
洋洋地走向大堂门口。徐林马上像狗一样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只受到花知县一番
训斥的祥哥和一众打手也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不知何时,羞愧而去的花知县又出现在大堂上,他像幽魂似的从屏风后面闪
出来,看到叶小天,登时满面懊恼、气愤,他把自己遭受的所有屈辱,都认为是
叶小天带给他的。
瞪着叶小天,花知县怒气冲冲地道:“不识时务、不知进退、不知轻重、不
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你现在明白,葫县究竟是什么样子啦?被人笑为小丑,
你很光彩,是不是?”
“是!”叶小天很少和上司顶牛,但这一刻,他毫不犹豫,对于触犯他为人
处世底线的事,他从不妥协!
叶小天拄着拐,一步一步地走上大堂。郭老丈一家人本想冒雨离去,但是犹
豫了一下,还是拖着一身雨水跟进了大堂。尽管畏于齐木的威胁,他临阵反水做
了降兵,可是他还是想听听叶小天说什么,也许缘于叶小天一直以来的决不妥协
的作为,他本能地相信,叶小天不会就这样承认失败。
“我很可笑吗?”叶小天突然问出一句,没有人回答。
叶小天笑笑,转向落汤鸡似的郭老丈,缓缓地道:“郭老丈,看看你的小孙
子,你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他父亲是病死的!你能不能说出口?”
郭老丈就像被雨淋久了在打摆子,身子不停地哆嗦,根本不敢看孙子一眼。
叶小天又看向那些来做证人的郭徐两家的邻居,一瘸一拐地挪到尸体旁边,
把已经盖上的白布掀开,露出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对他们说道:“你们看看他,
几天前,他每天外出时还和你们亲热地打招呼,喊着大叔大婶。你们看着他,告
诉这公堂上的所有人,说他是主动挑衅,咎由自取!”
邻居们纷纷低下了头,有人忽然流下眼泪,痛恨自己的懦弱,却鼓不起足够
的勇气。
叶小天又转向满脸气愤的花知县,指着他头顶明镜高悬的牌匾:“县尊大人,
请你看着你头顶的那块匾,捧起你那方七品正堂的官印,告诉所有人,葫县官府